麼？。”
高橋抬起頭，聲音乾澀發緊。
每一個字都像是硬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閣下……是司令部在轉移前發出的最後指令……”
“敵軍已攻入太原城內，城防多處被破……”
“司令官閣下已率司令部核心人員向城東機場方向轉移……”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才艱難地繼續。
“電文稱，敵軍正猛攻機場，局勢萬分危急……”
“命令我部……不惜一切代價，立即、全力向機場方向攻擊前進……”
“突破一切阻礙，火速增援，確保司令官閣下及指揮中樞安全……”
“太原……淪陷？”
鈴木康健臉上的暴怒瞬間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但旋即被更深的驚駭取代。
他猛地劈手奪過高橋手中的電文，目光死死釘在那幾行字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嘶啞。
“這才多久……城牆呢？那麼多守備隊呢？。”
高橋急促地低聲道：“閣下，電文用的是‘轉移’和‘確保安全’……”
“但機場遭猛攻……太原恐怕……恐怕已落入敵手。”
“八路軍的主力援軍一定是投入攻城了，而且速度遠超我們預計。”
鈴木康健猛地抬起頭。
眼中的茫然驚駭已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他不再看電文，而是死死盯向地圖上太原城東機場的位置。
又猛地轉向代表自己受阻部隊的前沿。
“命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破裂而淒厲。
“傳令全體部隊。放棄一切休整和輪替。”
“所有彈藥集中配發給突擊部隊。”
他手指狠狠戳在地圖上老虎嶺至機場的連線。
“告訴各聯隊長、大隊長：司令官閣下危在旦夕。太原危急。”
“此戰已無退路，唯有決死向前。”
他喘著粗氣，目光赤紅地看向高橋。
“組織決死衝鋒隊，軍官帶隊。”
“不計傷亡，不計代價。”
“哪怕用屍體鋪路，也要在下一小時內，給我撕開八路的阻擊線。”
“目標隻有一個，機場。”
“增援司令官閣下。”
“哈依……”
高橋重重頓首，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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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執行命令的決絕。
他轉身衝向通訊班，嘶聲開始傳達這最後的、瘋狂的進攻命令。
鈴木康健獨自站在彌漫著塵土和絕望氣息的掩蔽部裡。
聽著外麵驟然變得更加密集和狂暴起來的槍炮聲。
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突破……必須突破……”
他如同受傷的野獸般低聲嘶吼。
“哈依。”
……
太嶽縱隊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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