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服:“李姐,別惱。”
“給你和梁教授帶了料子,新年做身新的。”
李蘭接過布,摸了摸厚度,嘴上說:“咱們這可是被服廠,啥料子沒有?還專門去買……”
臉上卻已漾開笑容,將那藏青的布料拿起:“這顏色正,教授穿合適。”
又看向陳銘睿手裡那幾捆“起火”:“還買了煙花?行,一會兒熱鬨熱鬨。”
陳銘睿拿著給梁教授的新布料和一套新棉衣,走到隔壁房間。
梁教授正就著油燈看書,見他進來,忙起身。
陳銘睿將東西遞上:“教授,過年了,給您備了身新衣服,料子落梨選的,您看看合不合身。”
梁教授接過,手指撫過厚實的棉布,連聲道謝,眼神溫和。
晚飯前,四人都換上了新衣。
李蘭係著圍裙端餃子上桌,一眼看見蘇落梨那身棗紅襖子,眼睛一亮:“落梨穿這顏色真精神!”
轉頭對陳銘睿笑:“你小子,有福氣。”
陳銘睿正擺碗筷,聞言也看向蘇落梨,眼裡帶著笑:“多虧李姐當初撮合。”
李蘭笑得開懷:“那是!我早瞧出你倆是一路人。”
蘇落梨低頭抿嘴笑,耳根微紅。
飯菜簡單卻實在,豬肉白菜餡餃子管夠。
梁教授也放鬆下來,話比平時多了幾句,說起早年在家鄉過年的舊俗。
屋裡爐火暖融,燈影搖動。
不知不覺,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越來越密。
李蘭看了眼牆上的鐘:“喲,快十二點了。”
陳銘睿起身:“放炮去。”
幾人來到院裡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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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銘睿拆開一掛鞭炮,用煙頭點燃引信,迅速退開。
劈裡啪啦的脆響頓時炸開,紅光跳躍,硝煙味彌漫。
李蘭捂著耳朵笑,蘇落梨站在稍遠處,眼睛被火光映亮。
梁教授也背著手看,臉上帶著放鬆的淺笑。
鞭炮放完,陳銘睿又拿出那幾捆“起火”,分給每人一小把。
他示範著插在土裡,點燃引信。
咻……
啪!
一道紅光竄上夜空,不高,卻足夠明亮,在墨黑的底色上綻開一朵小小的金花。
李蘭試著放了一支,看見亮光騰起,像個孩子似的“呀”了一聲。
蘇落梨也點燃一支,仰頭靜靜看著那道光痕劃破夜色。
梁教授握著那紙筒,猶豫了一下,也湊到陳銘睿遞來的火星前點了,隨即後退兩步,仰頭望向天空。
短暫的光芒次第亮起,映亮了幾張仰起的、帶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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