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退到這最後一道預設陣地才勉強站穩腳跟，鬼子的坦克又壓上來了。
“兩天了……”
孔捷的聲音沙啞，帶著血絲的眼睛盯著地圖說道：“兩天！啃掉了我們兩道防線，咱們連它一層皮都沒啃下來！”
“支隊長，”
參謀長放下望遠鏡，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和凝重說道：“三號高地是左翼的支撐點，一丟，鬼子坦克就能從那邊直接楔進來，把咱們整個陣地剖開。”
“這最後一道線……守不住了。”
“守不住？”
孔捷猛地轉頭，額角突突直跳說道：“放它們過去？”
“這幫鐵王八後麵跟著整整一個師團的鬼子！”
“讓他們衝過去和井陘的敵人彙合，兵團包抄的整個側翼就全完了！”
“咱們這兩天的血，不是白流了？！”
參謀長按住他緊繃的手臂，語氣冷靜卻有力：“支隊長，陳司令員兩天前的電令說得很清楚，要我們保存兵力，實在不行可以撤。”
“仗打到這個份上，我們能做的都做了，戰士們對得起任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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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既然讓我們撤，就一定在別處準備好了家夥，挖好了坑，等著這些鐵王八。”
“陳司令員的性子你了解，他從不拿大局冒險。”
孔捷胸口劇烈起伏，瞪著參謀長，又緩緩看向掩體外麵炮火閃爍的方向。
他想起陳銘睿一貫的作風，謀定後動，手裡的牌從不一次打完。
兩天慘烈的阻擊，已經嚴重遲滯了鬼子援軍，或許……真的已經完成了任務。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憋悶的氣息，仿佛要把兩天來的硝煙和挫敗都吐出去，眼中的不甘最終被一種服從全局的決斷壓下。
“傳令！”
他斬釘截鐵，聲音恢複了指揮員特有的硬度說道：“各營連，按三號預案，交替掩護，撤出陣地！”
“重武器和傷員優先，動作要快，隊形不準亂！”
“撤！”
……
老鴰嶺以東，日軍第110師團臨時指揮部。
師團長佐久間為人仔細閱讀著剛送來的前線戰報，緊鎖了兩天的眉頭終於略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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