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又低聲問了一句。
這話他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問了好幾遍。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沒放：“我要是知道，早跟你吹上了。”
“等著吧，該露麵的時候……”
他話沒說完，一個通訊兵貓著腰沿著壕溝快速跑來，氣喘籲籲：“報告！前沿觀察哨發來信號，鬼子大部隊，離我們不到五裡地了！”
“隊伍很長，前麵有騎兵探路！”
李雲龍和孔捷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全體進入戰鬥位置！”
尖銳的哨音和低沉的口令聲立刻在陣地上傳遞開來。
戰士們迅速進入預設的射擊位，檢查武器，揭開手榴彈箱蓋。
輕重機槍的槍口從偽裝下悄然伸出。
等待的時間變得粘稠而漫長。
約莫半小時後，遠處騰起了塵土。
先是幾個黑點，接著是成片的土黃色身影。
它們沿著公路和兩側田野，黑壓壓地湧了過來。
日軍隊列嚴整，刺刀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
“迫擊炮準備……放！”李雲龍一聲令下。
幾發炮彈尖嘯著飛向日軍先頭部隊。
爆炸在隊列中掀起泥土和煙霧。
日軍反應迅速，立即散開。
輕重機槍馬上開火還擊，子彈像潑水般掃向八路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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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驟然打響，且迅速進入白熱化。
日軍步兵在火力掩護下，以小隊為單位交替躍進，攻勢凶猛。
八路軍憑借工事頑強阻擊，雙方在陣地前沿反複爭奪。
槍聲、爆炸聲、呐喊聲響成一片。
“鬼子攻得很凶，但還沒見那鐵王八。”孔捷換上一個彈夾，對李雲龍吼道。
李雲龍臉色沉靜：“他們在等，等我們的火力點暴露得差不多。”
果然，又僵持了近一個小時後，日軍後方傳來低沉而陌生的引擎轟鳴。
幾輛體型低矮敦實、覆著厚重裝甲的日軍戰車，緩緩從煙塵中駛出。
它們沒有急於衝鋒，而是停在有效射程邊緣。
用車載機槍和主炮，開始有選擇地壓製和摧毀八路軍陣地上的重火力點。
一處機槍工事被37毫米炮直接命中，瞬間啞火。
另兩輛坦克則用並列機槍死死封鎖了一段戰壕。
前線告急的電話立刻打到指揮部：“團長！鬼子坦克上來了！三號、五號機槍位被打掉了！”
“它們停在遠處打，我們的反坦克武器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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