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剛把電文撂下，孔捷就湊過來了。
李雲龍把電文往他手裡一塞，嘴已經咧開了：“你自己看！”
“讓咱倆打完別回去，直接奔石門！”
孔捷低頭掃了兩眼，抬起頭時臉上也帶了笑：“好事。”
“井陘那邊有第1、2縱隊足夠了，咱過去也是添彩頭。”
“石門不一樣，鬼子主力都抽空了，正是機會。”
“可不是嘛！”李雲龍把電文往桌上一扔。
“打井陘讓程瞎子搶了主攻，我還憋著火呢，沒想到還有這好事！”
“石門是交通樞紐，拿下它，比敲掉十個據點都管用！”
孔捷正要接話，外頭跑進來一個通訊兵。
“報告！北邊天上發現燈光，像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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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轉身，幾步走到外麵。
夜空黑沉沉的，北邊方向確實有幾道光，忽明忽暗，移動得很慢。
李雲龍抓起望遠鏡，舉起來看了幾秒，又放下。
“太遠，啥也看不見。”
“肯定是鬼子。白天吃了虧，晚上派人來看熱鬨。”
孔捷盯著那幾道光，點了點頭：“偵察也好，想炸也好，都晚了。”
“仗打完了，他們才到。”
李雲龍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往地上一啐：“就是來晚了一步。”
“他們那師團兩萬多人，這會兒死的死，俘的俘，剩下幾個散兵也翻不出浪。”
“飛機來了能乾啥？扔幾顆照明彈看看？”
“看完了回去報告：第110師團沒了。”
孔捷沒說話，抬頭望著北邊。
那幾道光越來越近，漸漸能看清是十架飛機。
飛得不高，發動機聲隔著夜空傳過來，悶悶的。
它們在戰場上空兜圈子，一圈，兩圈，三圈。
偶爾扔下幾顆照明彈。
把底下那片剛打完仗的地照得慘白一片。
炸毀的坦克，橫七豎八的屍體，還在冒煙的工事，押著俘虜往後方走的隊伍。
照明彈滅了，又暗下去。
飛機又兜了兩圈，沒有再扔東西。
發動機聲漸漸往北去，那幾道光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夜空裡。
李雲龍收回視線：“行了，看夠了，回去報告吧。”
孔捷點點頭：“回去告訴岡村寧次，他那個師團，沒了。”
兩人轉身走回指揮部。
李雲龍把剛才沒點的煙劃著火柴，吸了一口，吐出來：“老孔，分分工。你留哪個團打掃？”
“三團吧。”
“他們傷亡最小，建製完整，打掃戰場快。”
“那我留一團。張大彪那邊打得狠，讓他收尾正好，人也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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