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電台。
安達二十二走回來，站在岡村寧次旁邊。
沉默了幾秒。
他開口：“閣下，井陘那邊……怎麼辦？”
岡村寧次沒說話。
安達二十二說：“第41師團被圍了十幾天，突圍三次都沒成。”
“平山、靈壽、正定全丟了，井陘現在徹底是孤城。”
“周圍兩百公裡內，全是八路軍的地盤。”
岡村寧次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紅色圍死的藍色標記。
“救不了。”
他開口，聲音很平。
安達二十二看著他。
岡村寧次說：“南邊過不去，北邊過不去，東邊也過不去。”
“兩萬多人都打不進去，再派多少也是送。”
安達二十二沒有說話。
岡村寧次沉默了幾秒。
“給中村發報。”
安達二十二點頭，掏出記事本。
岡村寧次說：“你部已孤軍奮戰十餘日，予敵重創，儘顯皇軍威儀。”
“方麵軍曾多次組織增援，均被優勢之敵阻截，無法突破。”
“今井陘四麵皆敵，援軍短期無法抵達。”
他頓了頓。
“望你部發揚武士道精神，固守待援，或……相機突圍。”
“如戰至最後一人，則為天皇陛下儘忠。”
安達二十二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岡村寧次。
岡村寧次沒有看他，盯著地圖。
安達二十二低下頭，繼續記錄。
寫完，他抬頭複述一遍。
岡村寧次點了一下頭。
安達二十二轉身，走向通訊區。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回頭看著岡村寧次。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安達二十二站了兩秒，轉身繼續走向電台。
他把電文紙遞給通訊參謀。
“發給第41師團。”
通訊參謀接過，坐下開始按鍵。
嘀嗒聲在司令部裡單調地重複。
安達二十二走回岡村寧次身邊。
兩人站在地圖前，看著井陘那個點。
沉默持續了很久。
……
石門司令部。
陳銘睿站在地圖前，丁偉推門進來，步子邁得很大，臉上帶著笑。
“司令員。”丁偉敬了個禮，走到地圖旁邊。
陳銘睿看他一眼：“打掃完了？”
“差不多了。”丁偉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戰果統計出來一部分，我先來報個喜。”
陳銘睿點點頭，示意他說。
丁偉清了清嗓子，語速很快：“這一仗，擊潰日軍第12軍那個旅團，一萬二千人。”
“我們追出去二十裡，撿回來的屍體數了數，至少兩千三百具。”
“俘虜抓了四百七十多個，有一百多個傷得太重，沒挺到天亮就死了。”
他頓了頓，指著本子上的數字：“火炮，繳了二十二門。”
“全是山炮和步兵炮，完好能用的十五門，剩下七門缺零件，得修。”
“輕重機槍，八十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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