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荒木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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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貞夫沉默片刻：“莊本君，我可以理解為，你對目前的戰爭前景是持悲觀態度嗎？”
“荒木大臣，恕我直言。”莊本黃坦然道，“如果繼續這樣分散兵力，各自為戰，我持悲觀態度。”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副官拿著一份新戰報走進來。
“報告大臣！”副官立正敬禮，“山東半島前線急電！青島港口被陳家軍第三集團軍重兵合圍。負責斷後的步兵聯隊頑強作戰，與陳家軍激戰一晝夜，最終寡不敵眾，自聯隊長以下全體玉碎！”
荒木貞夫臉色一沉：“又是陳家軍，指揮官是誰？”
“陳家軍第三集團軍司令王澤武親自指揮。”副官答道，“根據情報，他動用了至少兩個師的兵力，還有戰鬥機和轟炸機的配合。”
荒木貞夫閉上眼睛，揮揮手讓副官退下。辦公室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莊本君，”荒木貞夫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對。我們確實需要改變策略了。”
莊本黃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兩人就相對而坐，沉默了近十分鐘。煙灰缸裡插滿了煙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
“莊本君，”荒木貞夫終於開口，“關北軍在東北三省的情況，你最清楚。我們此時還能同時支撐江浙方向這樣的戰鬥嗎？”
莊本黃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明地圖前，手指從“奉天”劃過“吉零道”、“龍江道”，最後停在鴨綠江邊。
“大臣，”他轉過身，“關北軍隻用了一個多月，以極小代價拿下東北三省，實屬是僥幸。
章少帥的主力未做堅決抵抗，便撤入了關內，但各地的抵抗運動從未停止。我們實際控製的，隻有主要城市和鐵路線。廣大的鄉村、山林，到處都是抗戰遊擊隊。”
他走回座位，聲音有些低沉：“要真正消化這片土地，將其資源轉化為帝國國力，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投入大量駐軍和資金，
進行建設、清剿、安撫。而現在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和最多的資源，卻陷在這裡。”說到這裡，他伸手指了指地圖上魔都的位置。
然後接著說，“在一個我們沒有布置完整地方，跟陳大彪的陳家軍打一場看不到頭的消耗戰。
害得我們損失了四個最精銳的陸軍師團，包括師團長都全部玉碎，十幾萬精銳埋骨他鄉，海軍第一艦隊也幾乎灰飛煙滅，荒木大臣，這已經不是單純戰鬥了，這是浪費國力！”
荒木貞夫閉上眼睛，莊本黃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這些他何嘗不知道？但改變國策，尤其是改變已經付出如此巨大代價的國策，需要的不隻是金錢。更需要當機立斷的勇氣。
“你的意思是，”荒木貞夫睜開眼，目光如炬，“我們必須停止進攻江浙，全力鞏固東北？”
“不是停止，是改變方式。”莊本黃身體前傾，“硬攻代價太大，而且陳大彪父子不是章少帥。他們抵抗意誌堅決，戰術靈活。
更有那麼多150mm的重炮。繼續強攻，隻會把我們更多的精銳填進這個無底洞。屆時，如果東北有變，或者國際局勢生變，帝國將兩麵受敵，首尾難顧！”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尖銳的問題：“大臣，您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在江浙繼續損兵折將，
最後卻因為兵力空虛，讓毛熊國從北麵伸手摘走了東北的桃子，或者讓陳大彪緩過氣來聯合其他軍閥反撲，今日在座的你我，都將是帝國的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荒木貞夫心頭。他猛地站起，在房間裡急促地踱步。
“但禦前會議定下的國策是配合大明的江不明！奪取大明最富庶的江浙地區！現在說要策略，
要鞏固東北，閒院宮親王會怎麼看？伏見宮總長會怎麼看？還有陛下會怎麼看我們？”荒木貞夫的聲音充滿了掙紮。
“所以需要策略，需要同盟。”莊本黃也站起身，“我們不能單獨去。必須拉上海軍。
海軍在第一艦隊覆滅後，對強攻魔都也有顧慮。隻要我們給出足夠的‘補償’，讓他們願意轉向執行封鎖任務而非強攻，事情就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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