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岡村秘見閻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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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督帥府書房裡，閻老西坐在紫檀木書桌後，麵前攤開著三份電報，全是江不明發來的催命符。
一份比一份言辭嚴厲，最後那份乾脆就是“三日不到，軍法從事”八個字。
閻老西把電報摔在桌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他娘的，讓老子派兵去山海關跟東洋人硬拚，他江不明倒躲在武漢城享清福。”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閻老西頭也不抬。
副官輕輕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督帥，外麵來了個東洋人。”
“誰？”
“他說是從北麵來的商人，姓岡村。”副官壓低聲音，“但我認得他，就是上次來太原那個岡村零次。”
閻老西猛地抬起頭，眼睛眯了起來：“岡村零次？這時候他來乾什麼？”
“他說有重要生意與督帥談。”副官頓了頓，“督帥，你要不要見？”
閻老西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山海關的戰報剛傳來，章學良的東北軍又丟了兩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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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完全退出錦州境界。東洋關北軍勢如破竹，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月就能推進到山海關下。
江不明催他派兵，可他手底下的晉軍是什麼成色，他自己最清楚。守守晉西還行，拉到關外跟東洋人的精銳師團硬碰硬？那就是送死。
“讓他進來。”閻老西最終說。
“是。”
兩分鐘後，書房門再次被推開。
岡村零次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皮箱，看起來像個商人。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一進門就鎖定了閻老西。
“閻督帥，久違了。”岡村零次摘下帽子，微微躬身，說的還是一口流利的晉西官話。
閻老西沒起身，隻是抬手示意對麵的椅子：“坐。岡村先生這時候來太原，有什麼指教？”
岡村零次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把皮箱放在腳邊：“指教不敢。隻是聽說督帥最近有些煩惱，想來為督帥分憂。”
“分憂？”閻老西挑了挑眉，“我能有什麼煩惱？需要岡村先生來分憂。”
“自然是派兵支援東北的事。”岡村零次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江大元帥催得緊，可督帥心裡清楚，晉軍出關，那定是凶多吉少。
章學良五十萬東北軍都擋不住關北軍，督帥再派五萬人去，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閻老西臉色沉了下來：“岡村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晉軍如此不堪一擊？”
“不，不，我的意思是，”岡村零次身體前傾，聲音壓低，“督帥何必為了江不明的一紙命令，就把晉軍兒郎送到關外去送死？這晉西的大好基業，可是督帥苦心經營二十多年才攢下的。”
書房裡頓時安靜了幾秒。
閻老西盯著岡村零次，突然笑了：“岡村先生今天來，是替東洋大本營當說客的吧？”
“說客太難聽。”岡村零次搖搖頭，“我是來談生意的。雙贏的生意。”
“談生意？談什麼生意？”閻老西有些詫異的問道。
岡村零次打開腳邊的皮箱，從裡麵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閻老西麵前：“這是帝國方麵的誠意。
隻要督帥答應不派兵支援章學良，並且在適當時候，保持‘善意中立’，帝國願意給予督帥最大限度的支持。”
閻老西拿起文件，快速掃了一眼。
文件上列著幾條：第一，承認閻老西對晉西及綏遠的絕對控製權。
第二，東洋在華北的產業，可與晉係“合作開發”。第三，提供適當的軍事援助。
看到第三條時，閻老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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