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鐵公雞張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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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深處的後勤部倉庫，依山而建，簡陋的土坯房和窯洞，外麵看起來毫不起眼，裡頭卻存放著整個八路軍的重要家底。午後陽光斜照，倉庫前的空地上，後勤部副部長趙海群正指揮著幾個戰士，從庫房裡往外搬東西。
一百箱手榴彈、五百套軍裝、兩百支步槍，還有五千發子彈，整整齊齊碼放在空地上。趙海群拿著清單，一項項核對，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點東西，對現在的新一團來說，確實是少了些。可他也沒辦法，張部長親自交代的，按批條發放，一顆子彈都不能多給。
他抬頭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石磨上抽煙的李雲龍，又瞥了眼那排著十輛大車、五十個精壯戰士的陣仗，心裡忍不住苦笑。這李團長，帶這麼多人和車來，擺明了是想多拉點回去。可惜啊，張部長早有防備。
就在半個時辰前，張萬和部長在辦公室裡聽到哨兵報告，說新一團李雲龍帶著五十人、十輛大車來了，當時就把手裡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頓。
“好家夥，這李雲龍，陣勢不小啊！”張萬和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瞅了瞅，果然看見村口塵土飛揚，車隊正往這邊來。他轉身對趙海群擺擺手，“老趙，你去應付一下。就按陳旅長的批條給，多一顆子彈都不行。這小子我太了解了，你給他多少他都不嫌多，胃口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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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群有些為難：“部長，李雲龍那脾氣，萬一鬨起來……”
“鬨？”張萬和嘿嘿一笑，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你就說我去總部開緊急會議了，不在。他還能把倉庫搬空了不成？”說完，他真就推開後門，往後山的小路去了——那方向確實通往總部，但什麼時候開的會，隻有他自己知道。
趙海群收回思緒，走到李雲龍跟前，臉上擠出公式化的笑容：“李團長，都清點好了，批條上的物資全在這兒。您看看，沒問題的話就裝車吧？”
李雲龍把煙頭在石磨上按滅，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那堆物資前掃了一眼。張大彪跟在他身後，看著這堆東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點玩意兒，十輛大車？三輛都裝不滿！
“就這些？”李雲龍抬眼看向趙海群，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趙海群心裡一緊，麵上還是那副笑容：“李團長，陳旅長的批條上就這些。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我懂。”李雲龍點點頭，背著手在那堆物資前踱了兩步，忽然歎了口氣，“就是少了點。趙副部長，我們新一團現在有四千多號人，這點東西……杯水車薪啊。張部長呢？我跟他多年老戰友了，想跟他敘敘舊，順便商量商量。”
“張部長去總部開緊急會議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趙海群把準備好的說辭搬出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李團長，不是我不通融，實在是部長不在，我做不了主。”
李雲龍盯著趙海群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種“我早就知道”的意味，讓趙海群心裡直打鼓。
“不在啊……”李雲龍拖長了聲音，轉身對張大彪擺擺手，“那行吧，裝車。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些，像是故意要讓什麼人聽見似的，“可惜了我專門給老張準備的幾件貴重禮物。有一支鬼子狙擊步槍，嶄新嶄新的，上麵還帶瞄準鏡；還有兩顆鬼子新式手雷，跟咱們的木柄手榴彈不一樣；哦對了，還有一門完好的鬼子擲彈筒，配套的炮彈也有……”
他每說一樣，就瞥一眼倉庫那邊。張大彪聽得雲裡霧裡，剛想開口問，就被李雲龍一個眼神製止了。
“既然老張不在，那這些禮物我就先帶回去了。”李雲龍說著，真就轉身要往車隊走，“等哪天他回來了，我再送來。不過到時候，還有沒有，可就難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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