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三三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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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村村外的打穀場上，塵土飛揚。
新兵分成十幾個方陣，正在老兵的帶領下練習突刺。嘿哈的吼聲此起彼伏，木槍碰撞的劈啪聲密集如雨。半個月的體能訓練下來，這些原本麵黃肌瘦的農家子弟，臉上多了血色，胳膊上見了肌肉，隊列行進也有了模樣。
李雲龍背著手站在場邊的高坡上，趙剛站在他身旁。兩人都眯著眼，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
“有點兵的樣子了。”趙剛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欣慰，“這半個月，戰士們每天二十裡越野、二百個深蹲、一百個引體向上，沒人叫苦。現在練刺殺，勁頭也足。”
李雲龍點點頭，目光卻像尺子一樣在方陣間量來量去。他看得比趙剛深遠——隊列整齊了，動作規範了，但骨子裡還是單打獨鬥的路子。每個人都在練自己的突刺、自己的格擋，彼此之間沒有呼應，沒有配合。這樣的兵拉上戰場，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陷入混戰，很快就會變成各自為戰。
李雲龍心中盤算： 體能基礎打好了，該上戰術課了。這個時代的八路軍，甚至整個中國軍隊，都太缺乏係統的小組戰術訓練。日軍在白刃戰中占優，這種狀況必須改變！他想起了在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中大放異彩的三三製戰術……是時候提前拿出來了。
他轉過身，對跟在身後的虎子說：“通知全團連排長以上乾部，晚飯後到團部開會。有重要訓練科目要部署。”
虎子應聲跑開。趙剛看向李雲龍，眼神裡帶著詢問：“重要訓練科目？李團長又有什麼新想法？”
李雲龍笑了笑，沒直接回答，隻是說：“趙政委，你覺得咱們現在這樣練，真上了戰場，跟鬼子拚刺刀，能有幾成勝算？”
趙剛沉吟片刻，實話實說：“咱們戰士士氣高，不怕死。但單論拚刺技術，確實不如鬼子紮實。如果能多一些配合，應該會好很多。”
“配合……”李雲龍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山巒，“是啊，配合。一個人再能打，也打不過三個人的配合。”
晚飯後，團部那間最大的屋子裡再次擠滿了人。油燈比往常多點了兩盞，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李雲龍坐在正中的方桌後，麵前攤開一張用炭筆畫著簡單示意圖的毛邊紙。
“今天叫大家來，不說閒話，就說一件事——怎麼讓咱們新一團的白刃戰，從怕鬼子，到讓鬼子怕咱們。”
開門見山的話，讓底下原本有些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李雲龍，等著下文。
李雲龍拿起那張紙，舉起來讓眾人看。紙上畫著三個小圓圈，呈三角形排列，彼此之間有箭頭相連。
“這叫‘三三製’。”李雲龍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三個人，組成一個最小的戰鬥小組。可以固定組合，也可以臨時組合。核心思想就一個——互相掩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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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隨手點了三個乾部：“你，你，還有你，站起來。咱們演示一下。”
三個被點到的連長有些茫然地站起來。李雲龍讓他們背靠背站成一個三角形，各自麵朝一個方向。
“看好了。”李雲龍說，“如果是以前，拚刺刀的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要擔心背後。現在這樣站，你們每個人隻需要盯著自己麵前的一百二十度扇形區域，背後的敵人，有戰友幫你看著。”
他繞到其中一個連長背後，作勢要拍他肩膀：“比如我從後麵摸過來，誰會發現？”
“我！”麵朝這個方向的另一個連長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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