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排就位沒有？”
“報告團長！二十門擲彈筒，全部就位，射界標定完畢！”
“給我轟！”李雲龍手一揮，“覆蓋整條路和兩側五十米區域！三輪急速射！”
“是！”王承柱轉身飛奔而去。
不到一分鐘，沉悶的“嗵嗵”聲從後方響起！緊接著，尖銳的呼嘯聲劃過夜空，黑點般的擲彈筒炮彈如雨點般落下！
“轟轟轟轟——！”
更加密集的爆炸在特工隊所在的區域炸開！泥土、斷枝、硝煙衝天而起！擲彈筒的曲射火力，正好打擊那些利用地形隱蔽的特工隊員，比直射的機槍威脅更大！
“王根生！”李雲龍又喊。
“團長！”王根生帶著他的神投排戰士已經趕到，每人腰間都掛著滿滿的手榴彈袋。
“帶著你的人，抵近到三十米內，給老子用手榴彈洗地！專砸鬼子藏身的地方！”
“明白！”王根生一招手，二十多個膀大腰圓的戰士跟著他，利用田埂和彈坑的掩護，快速向前運動。到了距離路上特工隊殘部約三十米的位置，他們紛紛探身，手臂掄圓，一顆顆手榴彈劃出又高又遠的弧線，精準地落向那些還在噴吐火力的射擊點。
手榴彈的爆炸聲和擲彈筒的轟鳴交織在一起，中間夾雜著衝鋒槍愈發稀疏的掃射聲。特工隊再精銳，在早有準備、占據地利、火力層次分明的打擊下，也徹底陷入了被動！
路上，吉野中佐狼狽地匍匐到一處淺坑裡，彈片擦破了他的臉頰，血流下來也顧不上擦。他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惱怒。陷阱？埋伏？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而且這火力配置，絕不是一個普通警戒陣地該有的！機槍、擲彈筒、手榴彈的飽和攻擊……這完全是預設的殲滅戰打法！
“中佐！傷亡很大！對方火力太猛，我們被壓製了！”一名小隊長爬過來，急促地報告。
吉野透過硝煙望向楊村方向，那邊人影綽綽，顯然有更多援兵正在趕來。他咬咬牙，知道偷襲計劃已經徹底破產。繼續糾纏下去，這支寶貴的特工隊可能栽在這裡。
“交替掩護！撤退！向山本大佐靠攏！”吉野下達了命令。
特工隊員們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即便在被動挨打、不斷減員的情況下，撤退依然有序。幾人一組，用精準的短點射壓製八路軍火力點，掩護同伴後撤，然後自己再被另一組掩護著撤下。
山本一木率領的中隊原本在後方等待，聽到前方驟然爆發的激烈交火，他的心就沉了下去。當看到吉野帶著殘兵敗將撤回來時，山本的臉在夜色中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佐！對方有準備！是埋伏！火力很強！”吉野喘息著報告，聲音裡帶著不甘和羞愧。
山本沒有斥責他。他舉起望遠鏡，看向楊村方向。槍聲還在繼續，但八路軍的火力似乎在有意控製，並未全力追擊。借著一閃而逝的爆炸火光，他能看到村口似乎有人在指揮，身影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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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木心中翻騰： 失敗了。精心策劃的首次實戰，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對方不是偶然發現，是早有防備。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八路軍的警惕性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不……看這火力配置和戰術反應，更像是專門針對我們這種滲透作戰的布置。這個新一團的指揮官，不簡單。
“撤。”山本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徒增傷亡。特工隊的價值在於出其不意，一旦暴露，優勢就喪失大半。
訓練有素的特工隊迅速脫離接觸，消失在來的方向的夜色中，如同出現時一樣詭秘。
楊村這邊，槍聲漸漸稀疏下來。張大彪看到鬼子退了，興奮地站起身：“團長！鬼子跑了！追吧！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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