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機槍打飛機的法子，真是臨時想出來的？”
李雲龍心裡一緊。這個問題他早就料到，可怎麼回答還是得斟酌。他當然不能說是來自後世的抗美援朝時，士兵用機槍打下美軍飛機的啟發！他撓撓頭，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首長，不瞞您說，當時鬼子的飛機壓得太低，機槍子彈都快擦著戰士們的頭皮了。我是急眼了，想著機槍子彈能打那麼高，要是多幾挺機槍一起打，總能蒙中一架吧？誰知道……嘿嘿，還真蒙下來兩架。”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師長點點頭，沒再追問。
副總指揮卻盯著李雲龍的眼睛，緩緩說道：“李雲龍啊，你最近變化不小。不光仗打得巧，說話辦事也穩重了。我記得當年過草地的時候，你縱兵搶糧，被貶到炊事班背大鍋——那時候你可不懂什麼‘以德服人’。”
李雲龍老臉一紅。這是原主的黑曆史，他穿越過來後從記憶裡翻出來時，自己也哭笑不得。他趕緊立正：“報告首長，那時候年輕不懂事。現在我明白了，咱們八路軍是人民的隊伍，得講究紀律，得講道理。”
“講道理？”副總指揮似笑非笑，“那你給第二戰區的戰報裡，為什麼把打飛機的事寫成‘敵機失誤撞山’？”
李雲龍正色道：“首長，咱們做人要低調。現在抗戰形勢複雜，各方勢力都在看著。咱們太張揚了，容易樹大招風。再說了，勝不驕敗不餒，謙虛使人進步——這叫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四個字，成了李雲龍的口頭禪了。
師長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你個李雲龍，還一套一套的。行，就按你說的辦。戰報上寫成敵機撞山，給咱們自己留點餘地。”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李雲龍卻還沒走的意思。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副參謀長看出來他有話要說：“李雲龍，還有什麼問題？”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走到地圖前。他知道，接下來的話關係到總部的生死存亡，必須說，而且必須說動首長。
“各位首長，”他的聲音嚴肅起來，“我有個想法，可能不成熟，但憋在心裡難受，得說出來。”
三個人都坐直了身子。
“這次咱們在大夏灣打了這麼大的勝仗，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以筱塚義男的性格，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我估計，鬼子就會調集重兵——可能是一個旅團，甚至更多——來報複。”
副總指揮點點頭：“繼續說。”
“大夏灣這個地方，經過山本特工隊偷襲、吉野聯隊進攻，實際上已經暴露了。”李雲龍的手指停在大夏灣的位置，“咱們的總部、兵工廠、醫院，都集中在這裡。萬一鬼子真的大舉進攻，就算我們能守住，損失也會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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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師長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
“轉移。”李雲龍吐出兩個字，“把總部、兵工廠、醫院，全部轉移到更隱蔽、更安全的地方。”
副參謀長皺眉：“轉移不是小事。這麼多機關單位，這麼多人，往哪裡轉？怎麼轉？”
李雲龍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不能直接說“去黃崖洞”，那樣太可疑了。他得引導，得讓首長們自己“想”到這個地方。
“首長，我這段時間在楊村招兵，發現不少新兵來自黃崖洞鎮。”他開始鋪墊，“跟他們聊天的時候聽說，黃崖洞那邊有個很大的天然山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周圍都是山區，鬼子的大部隊進不去，小部隊進去了也討不到便宜。”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三位首長的表情。
副總指揮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師長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黃崖洞”三個小字上。副參謀長則迅速翻出另一份更詳細的地形圖。
“黃崖洞……”副總指揮喃喃道，“我記得這個地方。我們有部隊在那裡活動過，確實是個好地方。”
師長的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你們看，黃崖洞位於太行山深處，四麵環山，隻有幾條小路能進去。而且離咱們現在的幾個根據地都不遠，便於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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