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抓住突出的岩石，踩著樹根，不多時就爬到了半山腰。
從這裡往下看，整個狼牙穀儘收眼底。穀底那條路，像一條細細的帶子，蜿蜒在亂石之間。最窄的地方，寬度不超過三丈——三丈，也就是九米左右。三輛馬車勉強能錯開。
“好地方。”張大彪眼睛一亮，“團長，這地方太適合打伏擊了！兩頭一堵，鬼子就是甕中之鱉！”
沈泉也上來了，他更仔細地觀察著地形：“山坡坡度大概六十度，植被茂密，便於隱蔽。山頂距離穀底垂直高度……估計有三十丈。從這兒往下扔手榴彈，能覆蓋整段窄路。”
李雲龍沒說話。他撿起一塊石頭，朝穀底扔去。石頭在空中劃出弧線，砸在路邊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峽穀裡回蕩了很久。
“聲音傳得遠，”他喃喃道，“槍聲一響，幾裡外都能聽見。”
張大彪急了：“團長，這還不好？咱們速戰速決，打完就走，等鬼子援兵來了，咱們早沒影了！”
李雲龍搖搖頭，又點點頭，像是在權衡什麼。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曆史上的七亙村伏擊戰就是利用了類似地形。但親自站在這裡，感受著這險要的地勢，他想的更多。
“在這裡打，確實能全殲鬼子運輸隊！”他終於開口，“但問題是——這是鬼子從平安縣到娘子關的必經之路。咱們在這兒打了第一次，鬼子就會有防備。第二次，第三次伏擊就打不成了，我們還要找打第二仗，第三仗的地方，繼續向西走！”
張大彪和沈泉愣住了。他們隻想著這一仗怎麼打，李雲龍想的卻是後續！
“團長，你的意思是……”沈泉試探著問。
李雲龍轉身下山：“先記下這個地方。繼續往前走。”
六人重新上馬，出了狼牙穀。前方地勢又開闊了些，又走了約莫十裡，一個鎮子出現在視野裡。
這個鎮子比東固鎮還大。青磚灰瓦的房屋連成片，街道更寬，人也更多。鎮口立著塊石碑，上麵刻著“東山鎮”三個大字。
李雲龍在鎮口觀察了一會兒。鎮子裡有鬼子的炮樓，不止一座。而且鎮子周圍有圍牆，雖然不高，但明顯是防禦工事。街道上不時有鬼子的巡邏隊經過，三五個鬼子帶著十幾個偽軍，扛著槍，步伐整齊。
“這裡是鬼子第二個宿營地。”李雲龍判斷道。從東固鎮到這兒，又是五十裡，正好一天的行程。而且東山鎮更大，更安全，運輸隊肯定會在這裡過夜。
六人進鎮，找了個飯館吃午飯。飯館裡人不少，有商人，有百姓，也有幾個偽軍軍官在喝酒劃拳，聲音很大。
李雲龍要了幾碗麵條，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著。他的耳朵卻在聽——聽那些偽軍軍官的談話，聽鄰桌商人的抱怨，聽跑堂夥計的吆喝。
“聽說最近要運一批重要物資去娘子關。”一個偽軍軍官喝得臉紅脖子粗，“上麵讓咱們加強巡邏，別讓八路鑽了空子。”
“八路？”另一個偽軍嗤笑，“他們敢來東山鎮？咱們這兒一個中隊鬼子，兩個連的皇協軍，八路來了就是送死！”
李雲龍低頭吃麵，心裡卻冷笑。一個中隊鬼子，大約180人；兩個連偽軍，300人左右。這就是東山鎮的守軍。如果在這裡動手……他看了看窗外街道上那些無辜的百姓，又搖了搖頭。不行，還是那個問題——會殃及百姓。
吃完飯，眾人離開東山鎮，繼續西行。
出了鎮子不到五裡，地勢又變了。一條大河從北麵山間奔湧而出，在這裡拐了個急彎，河道陡然收窄，兩岸峭壁如削。一座石橋架在河上，橋麵不寬，僅容兩輛馬車通過。
“虎跳峽。”沈泉看著橋頭的石碑，“這名字貼切。”
李雲龍站在橋頭，望著對岸。過了這座橋，道路再次鑽進深山，兩側又是險峻的山崖。這裡的地形，比狼牙穀更險：道路就在山腰，沿山向西，有3米左右寬，另一邊是河道！
“這也是個好地方。”張大彪興奮地說，“把橋一炸，鬼子就回不去。把另一頭堵死，他們要麼跳河，要麼挨打。”
李雲龍說：“不能炸橋，這是一條古道！不能破壞！我們伏擊的地方應過了石橋之後，遠離石橋！”
李雲龍走上橋。橋是石拱橋，有些年頭了，橋麵上的石板被車輪碾出深深的凹痕。他站在橋中央，向下望去。河水湍急，白浪翻滾，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這要是掉下去，絕無生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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