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
這話說得含糊，卻意外地打動了田天峰。老人看著李雲龍，忽然歎了口氣：“李掌櫃年輕，見識卻比我這老頭子還多。也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亮起燈火的街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海兒，明天你就去把那兩幢空置的樓租下來。酒樓後天開始停業，按李掌櫃的方案整改。酒店和酒樓同時開工，儘量在一個月內完工開業。”
這話說得果斷，帶著老一輩生意人特有的魄力。田海連忙應下，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田雨也站起身，走到父親身邊，輕聲道：“爸，醫院那邊我可以請假幾天，幫一下忙！”
她說這話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李雲龍。李雲龍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感謝，也有某種更深的東西。田雨臉上微熱，連忙移開視線。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李雲龍又交代了些細節，直到夜色完全降臨，才起身告辭。田家人送他到酒樓門口，看著他坐上黃包車，消失在街角。
回到田宅時，已是掌燈時分。
田家的宅子是三進大院，青磚灰瓦，雕梁畫棟，透著老派富戶的底蘊。正廳裡，田爺爺和田媽媽已經等在那裡。老爺子八十多了，精神卻還好，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田天峰將李雲龍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從超市的火爆，到入股的條件，從酒樓的改造，到商務酒店的設想，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田爺爺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核桃在他掌中轉動，發出規律的“哢哢”聲。
“這個李掌櫃，”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簡單。”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仔細掂量過：“五百大洋隻要一成股份，這不是做生意，這是送人情。送的是誰的人情？”
他目光落在田雨身上。田雨心頭一跳，臉上泛起紅暈。
田媽媽這時說話了，語氣裡帶著笑：“雨兒，什麼時候請李掌櫃來家裡吃頓飯？咱們也該謝謝人家。”
這話說得含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田雨咬著唇，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心中亂糟糟的，既有被看破心思的羞赧，也有對未來的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李海到底是什麼人？他做的這一切，真的隻是因為……喜歡自己嗎？
李宅。
李雲龍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候在一旁的虎子。客廳裡，王懷德、沈泉、喜子等人已經等在那裡，桌上泡好了熱茶。
“掌櫃的回來了。”王懷德起身相迎，眼中帶著關切。他是知道李雲龍身份特殊，每一次外出，都讓他提心吊膽。
李雲龍擺擺手，在太師椅上坐下，接過喜子遞來的茶。茶水滾燙，他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才緩緩將平安酒樓、平安商務酒店的事說了。
眾人聽著，臉上都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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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啊。”沈泉最先開口，“酒樓改造好了，生意好了，咱們的股份就值錢了。而且酒店開起來，又是新的財源。”
他說的是生意層麵。作為曾經的二營長，他現在已經越來越有商人的思維了。
喜子卻想得更深些。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掌櫃的，您這麼賣力幫田家，是不是因為……田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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