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正確，就可能重演雞公山的奇跡。
“政委，第三輪來了！”傳令兵在洞口喊道。
趙剛鑽出貓兒洞，硝煙嗆得他連咳幾聲。他舉起望遠鏡，看見四架飛機正在調整隊形，準備第三輪俯衝。
高度，明顯降低了。
“張大彪！”趙剛吼道。
“在！”
“機槍陣準備！”趙剛的聲音在山崖上回蕩，“聽我命令——打！”
平安縣城，午後街市！
李雲龍從平安酒樓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他在酒樓待了一個多時辰，和田海敲定了裝修的細節，又看了客房的樣板間，最後還嘗了廚師新試製的幾道菜。
一切都表現得像個儘心儘力的生意人。
但他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虎跳峽的戰鬥現在進行到什麼程度了？老趙他們頂得住嗎？飛機去了沒有？打下來沒有？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可他臉上還得掛著笑，還得和街坊鄰居打招呼，還得應付可能來自特高科的試探。
“掌櫃的，咱們回超市？”虎子問。
李雲龍看了看天色：“先去車行看看。”
德盛昌車行在城西，離主街有段距離。這是李雲龍故意的——車行是情報網絡的核心，必須放在相對隱蔽的位置。但表麵上，車行隻是個普通的黃包車租賃點，黃包車整齊排列，車夫們穿著統一的藍色號衣，正在院子裡擦車。
魏大勇看見李雲龍，連忙迎出來：“掌櫃的，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李雲龍掃了一眼院子，“都順利嗎？”
“順利。”魏大勇壓低聲音，“又來了二十個兄弟，都安排好了。現在咱們有五十個車夫，分三班，日夜不停。平安縣城大街小巷，沒有咱們不熟的。”
李雲龍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車行的情報網絡已經初步建立，但要想發揮更大作用，還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犬養不是傻子，虎跳峽這一仗打完，不管結果如何，平安縣的局勢都會變得更加緊張。特高科的監控會加強，城防會收緊。
所以，必須抓緊時間，把該布的局布好，該下的棋下完。
“大勇。”李雲龍忽然說，“明天開始，安排幾個機靈的兄弟，盯著西郊的鑄造廠。”
魏大勇一愣：“鑄造廠？那不是……”
“對，就是鬼子的兵工廠。”李雲龍的眼神深了起來，“鄭師傅那條線，該動了。”
虎跳峽，天空中的對決！
佐藤一郎駕駛著長機，第三次進入俯衝航道。
高度表顯示：三百米。這個高度對於轟炸來說已經很低了，但前兩輪轟炸的效果讓他很不滿意。那些八路像地老鼠一樣，炸彈一響就鑽進洞裡，爆炸一停又鑽出來。
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各機注意，這次瞄準戰壕直接掃射。”佐藤對著無線電說，“投彈後不要立即爬升，用機槍壓製。”
“明白。”
四架飛機呼嘯著衝向山崖。佐藤甚至能看清戰壕裡晃動的人影——那些八路這次居然沒有完全隱蔽，難道是被炸懵了？
他的手指按在投彈按鈕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隻要再低一點，再低一點……
就在這一瞬間，山崖上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不是零星的反擊，而是數十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迎麵撲來。
“八嘎！有埋伏！”佐藤驚出一身冷汗，猛拉操縱杆。
但已經晚了。左側的一架僚機被子彈擊中油箱，瞬間化作一團火球，拖著黑煙向山脊墜落。另一架飛機的尾翼被打爛，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試圖爬升。
佐藤自己的飛機也中彈了。機身劇烈震動，儀表盤上的警告燈亮了一片。他咬緊牙關，在最後一刻把炸彈胡亂丟出去，然後拚命拉起機頭。
第四架飛機見勢不妙，根本不敢俯衝，在高空把炸彈一扔，扭頭就跑。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
但對虎跳峽戰場上的每一個人來說，這十幾秒鐘卻像一輩子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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