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王喜奎是神槍手，也是最好的偵察兵，眼神毒，心思細，讓他去確實合適。
“再等等。”李雲龍搖頭，“等大勇他們回來再說。現在去，容易打草驚蛇。”
王喜奎點頭，不再說話。
孫德勝搓著手：“掌櫃的，等咱們動了這三家，弄回來的錢，夠做多少事啊？”
李雲龍笑了：“夠做的事多了。買機器，買原料，買煤，買糧食，擴大兵工廠，做新軍裝……”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最重要的是，能讓咱們的戰士，不再為彈藥發愁。”
這話說到了每個人心裡。虎子眼睛亮得嚇人，尚春和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王喜奎和孫德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同一時刻，魏大勇和張鬥已經出了井陘鎮，沿著山路向雪花山方向疾馳。
山路上塵土飛揚，兩匹馬跑得飛快。魏大勇騎在前頭，腰杆挺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道路。他是少林武僧出身，騎術了得，即便在這樣的山路上也能保持速度。張鬥跟在他身後，雖然騎術不如魏大勇，但他是本地人，對這條路熟，知道哪裡該快，哪裡該慢。
“和尚，”張鬥忽然開口，“你說掌櫃的這回，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魏大勇頭也不回：“大？俺覺得正好。”
“三家一起動啊，”張鬥咂咂嘴，“劉一武、鐘永江、馬慶堯，這可都是井陘鎮的土皇帝。萬一……”
“沒有萬一。”魏大勇打斷他，“掌櫃的說能成，就一定能成。”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張鬥不說話了。他知道魏大勇對李雲龍的信任是盲目的，但奇怪的是，這種盲目並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安心。跟著這樣的團長，跟著這樣的兄弟，心裡踏實。
山路蜿蜒，兩旁是茂密的山林。五月時節，草木蔥蘢，野花遍地。偶爾有野兔從路邊竄過，驚起一群飛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一路疾馳，隻在中午時分停下來歇了一次，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又繼續趕路。魏大勇計算著時間——照這個速度，傍晚時分應該能到雪花山。
太陽偏西時，雪花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那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山勢險峻，林木茂密。山腰處隱約能看到新挖的戰壕，像一條蜿蜒的帶子。更遠處，有炊煙升起——那是營地的位置。
魏大勇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張鬥也打起精神，緊隨其後。
到了山腳下，有哨兵從樹林裡轉出來，看清來人後，連忙敬禮：“魏排長！張隊長！”
“帶我們去見張營長。”魏大勇翻身下馬。
哨兵引著兩人上山。山路是新修的，雖然崎嶇，但能走馬車。沿途能看到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挖戰壕，搬石頭，個個乾得熱火朝天。見到魏大勇和張鬥，都停下手中的活，笑著打招呼。
“和尚回來了！”
“張隊長！”
“掌櫃的怎麼樣了？”
魏大勇一一點頭回應，腳步不停。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他的弟兄們，他的家。
到了半山腰的營地，張大彪正在和一個連長說什麼，見魏大勇和張鬥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和尚！張鬥！你們怎麼回來了？”
“營長！”魏大勇敬了個禮，“掌櫃的讓我們來傳話。”
張大彪看了眼周圍：“走，去指揮部說。”
指揮部設在一個大山洞裡，裡麵很寬敞，擺著幾張桌椅，牆上掛著地圖。王承柱、王根生、張桂強都在，還有幾個連長、排長，正在開會。見魏大勇和張鬥進來，都站起身。
“和尚！張鬥！”張桂強第一個衝上來，抓住魏大勇的胳膊，“掌櫃的怎麼樣？井陘鎮那邊順利嗎？”
“順利。”魏大勇咧嘴笑了，“掌櫃的讓俺們給大家帶好。”
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張大彪抬手示意安靜：“都坐下，慢慢說。”
眾人重新坐下，目光都集中在魏大勇和張鬥身上。魏大勇從懷裡掏出水囊，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開始說：“掌櫃的計劃有變。原定隻動劉一武一家，現在改了，要同時動劉一武、鐘永江、馬慶堯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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