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章 兵工廠（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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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李雲龍一行人離開張村，沿著正太鐵路向南而行。鐵路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枕木一根根鋪在碎石上，延伸向遠方。八匹馬沿著鐵路邊的土路小跑，馬蹄聲在寂靜的山間回蕩。
虎子騎在馬上，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山巒。他心裡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李雲龍。掌櫃的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虎子知道，掌櫃的心裡一定在盤算著什麼。每次有大事之前，掌櫃的都是這個樣子。
走了大約五裡，前方的山勢陡然變得險峻起來。一座大山橫亙在眼前，山勢陡峭，林木茂密，鐵路從山腳下穿入，在山穀裡蜿蜒向南。
“掌櫃的，到了。”張鬥策馬上前，指著前方說，“那就是張天山。”
李雲龍勒住馬，抬頭望向那座山。山確實高，山頂隱在雲霧裡，看不真切。山腰以下是密密的樹林，鬆樹、柏樹、槐樹擠在一起，像一片綠色的海。鐵路從山腳鑽進山穀，又從山穀的另一頭鑽出來，像一條灰色的蛇在山間遊動。
他翻身下馬，然後向山上走去。眾人也跟著下馬，跟在他身後。
山路不好走，陡峭，碎石多，雜草叢生。但李雲龍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山坡的坡度，樹林的密度，可以藏人的地方，可以架槍的地方。
虎子跟在他身後，眼睛也不閒著。他在心裡默默計算——這山坡能藏多少人，從坡頂到鐵路有多遠，衝鋒需要多長時間。這些數據，都是將來製定作戰計劃的基礎。
王喜奎走在虎子旁邊。他的目光像鷹隼，把整個山坡的輪廓一寸一寸地刻進腦子裡。他注意到，山坡上有幾處突出的岩石，正好可以架設機槍；有幾棵特別粗的大樹，可以作為狙擊手的掩體；還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凹坑，可以用來儲藏彈藥。
魏大勇走在最後。他沒有看地形，而是豎起耳朵聽。山風穿過樹林的聲音，鳥在枝頭叫的聲音，遠處隱約傳來的火車汽笛聲。他把這些聲音一一分辨、定位，確保沒有異常。這是少林寺練出來的功夫——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警覺。
眾人終於到了山頂。
李雲龍站在山頂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向下俯瞰。整個山穀儘收眼底——鐵路從北邊蜿蜒而來，在山穀裡拐了一個彎，然後向南延伸而去。鐵軌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像兩條並行的銀線。山穀兩側的山坡陡峭，林木茂密，確實非常適合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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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對眾人說：“都說說，這地方怎麼樣？”
虎子第一個開口，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掌櫃的，這地方太好了！山坡陡，樹林密，藏幾千人都沒問題。火車從山穀裡過，兩邊都是咱們的人，居高臨下，打得鬼子抬不起頭！”
王喜奎比較冷靜，他指著山穀的幾個關鍵位置說：“掌櫃的，您看那裡，那幾塊突出的岩石，可以架機槍。那裡，那幾棵大樹，可以安排狙擊手。還有那裡，那個天然形成的凹坑，可以用來儲藏彈藥。隻要布置得當，鬼子一個都跑不掉。”
李雲龍又轉身看向山穀，目光沿著鐵路延伸的方向移動。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處彎道，每一段坡道，每一個可能影響戰鬥的因素，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來。
“這地方，”他說，“就是明天的主戰場。”
眾人都沒有說話，但眼睛都亮了。
李雲龍走到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示意眾人圍過來。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岩石上畫著簡圖。
“明天下午三點半左右，”他說，“鬼子的軍火列車會從這裡經過。押運的是一個小隊的鬼子，大概五十人。咱們的目標，是這列火車上的所有武器彈藥。”
他指著山穀兩側的山坡：“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埋伏在東側山坡，一路埋伏在西側山坡。等火車進入山穀，同時開火，先把押運的鬼子乾掉。然後下山，打開車廂，搬物資。”
王喜奎問：“掌櫃的，鬼子的增援怎麼辦？鐵路沿線據點密集，槍一響，他們肯定往這邊趕。”
李雲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咱們必須快。從開火到撤離，最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必須把能搬的物資全部搬走，然後迅速撤走，返回雪花山！”
虎子問：“掌櫃的，咱們需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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