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車廂外側。他用蘸血的手指，在車廂上寫下幾個大字——
“劫車者，國軍102師。有本事到中條山找我們報仇！”
他寫完，退後幾步，看了看那幾個血字。血已經有些乾了，但字跡還算清晰。他點點頭，轉身走開。
尚春和站在他身邊，看著那幾個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明白掌櫃的用意——這是要嫁禍給國軍，讓鬼子和國軍互相猜忌，互相消耗。這種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掌櫃的，”他說，“差不多了，該撤了。”
李雲龍點點頭。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他走到孫德勝身邊，問：“裝了多少？”
孫德勝抹了把汗，說：“掌櫃的，三百匹馬都裝滿了，戰士們也拿了不少。剩下的……”他指了指車廂裡還剩的那些，“還有十分之一左右。”
李雲龍看了一眼車廂。那些剩下的武器彈藥，都是好東西，但帶不走了。
“炸掉。”他說。
孫德勝愣了一下，但很快點點頭。他帶著幾個戰士，在車廂裡安放炸藥，連接引信。
戰士們開始撤離。背著槍的，扛著箱子的，牽著馬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腳步卻很快。他們知道，鬼子的增援隨時可能到，必須儘快離開。
李雲龍站在火車旁邊，看著那些正在撤離的戰士。他的目光掃過那幾節車廂，掃過那些堆在鐵軌上的石頭，掃過那些躺在地上的鬼子屍體。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炸藥引爆了。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那幾節車廂在爆炸中四分五裂，碎片四濺。
李雲龍沒有回頭。
三千多名戰士正在集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像點燃的燈。他們背著槍，扛著箱子，牽著馬，排成隊列，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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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走到隊伍前麵，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麵孔。那些麵孔上，有汗水，有塵土，但更多的是興奮和自豪。
“弟兄們，”他說，“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
三千多人同時歡呼起來。歡呼聲在山穀裡回蕩，久久不息。
李雲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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