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天子密令，先斬後奏！袁大人，你的枕邊人是日本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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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發出後的第五日，晨曦刺破海霧。
海雲號與秋津洲號，兩頭遍體鱗傷的鋼鐵巨獸，在麗水港內靜靜舔舐著傷口。
海雲號左舷的彈痕如醜陋的疤，秋津洲號的桅杆上儘是彈孔。
甲板上，水兵們正用砂石用力擦洗著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空氣中鐵鏽與血腥味揮之不去。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的是不屈的火焰。
低沉的海葬號角聲在港口上空盤旋。
十九具覆蓋著大清龍旗的棺木，在肅穆的注視下，緩緩沉入冰冷的海中。
“敬禮！”
水兵們整齊列隊，舉起右手，向長眠於此的弟兄致以最後的軍禮。
艦橋上，丁海峰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這些年輕的生命，再也回不去故鄉了。
他們的犧牲，必須換來一個嶄新的大清！
這幾日，丁海峰利用休整的間隙，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入夜。
他親自監督，將秋津洲號上那些代表著一個時代工業結晶的機床設備，小心翼翼地拆卸下來。
“輕點！都給老子輕點！”
“這他娘的不是鐵疙瘩，是咱們大清未來的槍杆子，是國運！”
月光下，羅家的親信駕著三艘偽裝好的商船悄然靠港，水兵們將這些沉重的“無價之寶”一件件搬運上船。
丁海峰的腦海中，已經有一幅波瀾壯闊的工業藍圖正在展開。
大清的第一挺馬克沁，第一艘萬噸巨艦，都將從這些機器開始！
羅三壓低聲音走來彙報。
“大人，上海的秘密船塢和倉庫都已就位，羅家死士三層布防，保證萬無一失。”
丁海峰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告訴他們，誰敢泄露半個字，誅九族！”
第五日清晨，一艘快船帶來了兩個消息。
一個，讓所有人喜極而泣。
羅海瑤的父親，致遠艦管帶羅宏毅並未戰死！
他在海戰中被氣浪震落海中，憑借驚人的毅力抓住一塊船板，漂流一夜後被一艘出海的朝鮮漁船救起，如今已在威海衛得到救治！
“爹……爹還活著！”
羅海瑤正在甲板上擦拭炮管，聽到消息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丟掉手中的工具，蹲在地上，淚水決堤，將多日來所有的恐懼與絕望儘數釋放。
丁海峰走過去，將自己的披風解下，輕輕蓋在她的肩上。
“羅先生是國之棟梁，吉人自有天相。”
而另一個消息，則讓丁海峰的血液徹底沸騰。
正午時分，北洋水師的揚威艦駛入港口。
帶來的不隻是彈藥與補給，更有一份來自京師的最高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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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令由丁汝昌親筆撰寫，但上麵的內容，卻來自紫禁城的那位年輕天子。
“奉皇上諭旨，所有赴朝艦船及人員，悉聽丁海峰調遣！遇事可臨機專斷，不必事事請旨！”
這道諭旨，等於將整個朝鮮戰區的最高指揮權，交到了丁海峰一人手中！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諭旨後附帶的光緒密電。
“倭寇奸細已滲透朝堂上下，卿當以雷霆手段肅清奸宄，護我疆臣。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先斬後奏！”
丁海峰手握密電，胸中萬丈豪情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立刻召集所有艦長、陸戰隊軍官，開會！”
會議室內，氣氛肅殺。
丁海峰的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的漢城。
“倭寇在麗水的力量隻是冰山一角，他們真正的毒瘤，就紮在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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