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總督親至，以國士待之，此地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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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的屍體在清晨微光中被發現。
他像一塊被丟棄的爛肉，掛在日本商會的門楣上，隨著晨風擺動。
血液早已流儘，在地麵凝成一片巨大的、暗黑色的汙跡。
那張臉，因極致的痛苦而徹底扭曲，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恐懼。
圍觀的人群聚了又散。
竊竊私語裡沒有同情，隻有壓抑的快意和更深的畏懼。
這些日本人平日的作為，早已人心喪儘，他的慘死，在多數人眼中，是天理昭彰。
租界巡捕房的人來了，草草記錄，拍照，將屍體解下拖走。
整個過程，像在處理一件礙眼的垃圾。
日本方麵暴跳如雷，卻隻能對著青龍精心布置過的、空無一物的現場咆哮。
這股邪火無處發泄，隻能憋在心裡，醞釀著更瘋狂的報複。
……
漢城，鷹巢基地。
氣氛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雨樵四人帶著白虎那盒骨灰，悄無聲息地返回。
他們洗去了一身血汙與硝煙，卻洗不掉眉宇間刻骨的疲憊和悲傷。
王雨樵特意選在清晨，基地多數人還未醒來。
他隻想帶著青龍、玄武、朱雀，找一處安靜山坡，送兄弟最後一程。
白虎屬於黑暗，他的離去，也該像影子般消散。
不該驚動任何人，尤其是日理萬機的丁海峰。
總督有太多關乎國運的大事要操心，一個殺手的隕落，不值得他分神。
山坡上，墓穴已挖好。
那方小小的鐵盒被鄭重放入其中。
王雨樵拿起鐵鍬，正要鏟下第一抔土。
一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為什麼不告訴我？”
王雨樵的手臂僵在半空，心臟驟然一縮。
他猛地轉身，看到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丁海峰。
朝鮮總督，他們所有人的最高領袖，就站在幾步之外。
他穿著常服，未帶隨從，臉上沒有慣常的威嚴，隻有一片深沉的肅穆。
晨風吹動他額前的發絲，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直直地盯著王雨樵。
一股從未有過的緊張感攫住了王雨樵。
是誰？
是誰走漏了消息？
白虎的死，他明明下了最嚴厲的封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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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您……”王雨樵的聲音有些乾澀，“卑職以為，此等小事，不應叨擾總督。”
丁海峰的目光越過他，落向那個新挖的墓穴，落向那方冰冷的鐵盒。
“小事？”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我麾下一位堂堂正正的戰士，為國捐軀，你告訴我，這是小事？”
王雨樵胸口一窒，試圖用他們這行的準則來解釋：“總督，男兒當死於邊野，馬革裹屍。白虎他……死得其所。我們本就是陰影裡的刀，能有一捧黃土掩埋，已是幸事。”
這是他的真心話，是他們這群人早已接受的命運。
丁海峰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王雨樵，掃過青龍、朱雀、玄武，掃過他們每一張年輕卻寫滿風霜的臉。
那眼神裡，有痛惜，有理解，更有某種堅定的東西在翻湧。
“王雨樵，你錯了。”
丁海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山，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你們確實行走於陰影，乾的是不能被宣揚的活計。”
“但誰規定，陰影裡的犧牲，就不配得到光明下的銘記？”
他向前一步，走到墓穴邊緣，低頭凝視著那代表白虎的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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