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尖刀出鞘，目標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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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那一聲決絕的嘶吼，是點燃火藥桶的唯一引信。
校場上死寂的空氣，被徹底撕裂。
士兵們看著總督與王隊長那利落精神的短發，再看看被王五狠狠踩在腳下，那根曾經視若性命的辮子，心中名為“祖製”與“恐懼”的弦，應聲繃斷！
人都有從眾心理。
當榜樣的力量足夠強大，當集體的氛圍足夠狂熱，個人的猶豫便會煙消雲散。
“剪了！他娘的，老子早看這玩意兒不順眼了！”
一個壯碩士兵怒吼著，一把搶過剪刀，“哢嚓”一聲，動作比誰都乾脆。
“總督說得對！留著辮子是等死，剪了才是新生！”
又一個士兵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卻毫不遲疑地剪掉了那根從祖輩傳下來的發辮。
“咱們是龍淵軍！不是給八旗老爺磕頭的包衣奴才！”
龍淵軍中本就有不少高薪聘請的德、俄軍事顧問，他們一貫的短發造型，早已在潛移默化中消解了士兵們對“無辮”的陌生感。
如今，連一手締造龍淵軍的總督都帶頭斷發，他們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更何況，那根“金錢鼠尾”，本就是刻在血脈記憶深處的屈辱。
丁海峰那句“奴才的標記”，是真正戳中了他們心底最痛的地方！
剪掉它，不止是為了格鬥拚殺時更方便。
剪掉它，更是一場遲到了兩百年的精神解放！
“哢嚓！”
“哢嚓！”
校場上，剪刀開合之聲連成一片，竟彙成一曲激昂的戰歌。
一條條油膩的發辮落在塵土裡，越堆越高。
士兵們摸著自己腦後紮手的短發，看著身邊同樣煥然一新的同袍，眼神中的迷茫與惶恐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繭而出般的鋒利與昂揚！
幾天後，當所有人都習慣了後腦的清爽，怪異感才真正湧上來。
“哎，李四，你別說，你這腦袋瓜子還挺圓。”
“滾蛋！你腦袋才跟個瓢似的！風一吹，我脖子後麵涼颼颼的，總想去抓辮子，次次抓個空。”
“哈哈哈，我也是！”
無論是洗漱、格鬥還是佩戴鋼盔，都變得無比順暢。
所有人的心底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這該死的辮子，早他媽該剪了！
……
解決了“頭等大事”，丁海峰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琉球義勇軍的裝備配置中。
作戰室內，蔡鍔看著清單上五花八門的槍械型號，眉頭微皺。
“總督，英製恩菲爾德、美製斯賓塞、村田……甚至還有前膛槍。如此混雜的裝備，後勤補給的壓力太大了，一旦打起來，彈藥都可能搞混。”
丁海峰指著地圖上的琉球群島，笑了。
“鬆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支裝備精良、製式統一的部隊，出現在琉球山區，日本人會怎麼想？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龍淵軍。”
“但如果是一支拿著萬國牌武器，連槍都湊不齊的‘雜牌軍’呢？日本人隻會覺得，這是當地士族或者某些海盜勢力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不會立刻引起最高警惕。”
“偽裝，必須做到極致。我們要辦的，是一場盛大的‘武器博覽會’，請日本人來參觀，門票就是他們的命！”
蔡鍔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擔憂：“可弟兄們能習慣嗎？”
“所以後勤才要下血本。”丁海峰點了點桌子，“每一種口徑的子彈，都按最高強度戰備的三倍去準備。再給他們配五門輕型迫擊炮，這玩意兒才是山區攻堅的王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壓縮乾糧、肉罐頭、青黴素、防潮毯、特製山地鞋……後勤物資細到每一個單兵。我絕不允許我的兵，餓著肚子、帶著傷病去打仗。”
……
時間在緊張的備戰中飛逝。
數日後，王雨樵派往琉球的探子終於帶著一身風塵，返回了漢城。
當晚，總督府作戰會議室，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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