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你們拜的神，不過是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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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尼佩爾的聲音不大，卻讓禪院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叛徒？！”哲布尊丹巴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我？哲布尊丹巴八世，成吉思汗黃金家族認可的活佛，草原億萬信徒供奉的神！你說我是叛徒？！”
他笑聲一收，臉擰成一團，指著吉尼佩爾，又指著她身後的士兵，衝著院外探頭探腦的信徒們吼：“你們都看看！這個勾結南人、忘了祖宗的黃毛丫頭，帶著一群蠢貨，用漢人的火器，踏平了我們祖先的寺廟！現在，她反過來說我是叛徒！”
這話說得夠狠，一下就戳中了在場蒙古人的痛處——民族、祖宗、外人。
院外的信徒們果然有些騷動。雖然剛才的“神跡”讓他們心裡犯嘀咕，但活佛這番話，又讓他們糊塗了。是啊，就算活佛有不對，可吉尼佩爾女王，不也是靠著男人的勢力才打到這兒的嗎？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麼？
布和的臉色也變了變，他身後的兵，握槍的手緊了些。他們可以為女王賣命去殺一個騙子，但“蒙奸”這頂帽子，誰都不想戴。
吉尼佩爾臉上沒什麼表情，等活佛喊完了，才不緊不慢地問：“說完了？”
活佛一頓。
“說完了，就輪到我了。”吉尼佩爾揚了揚手裡的文件，聲音一下提了起來，又冷又硬。
“沙俄用修鐵路的名義，跟你‘借’喀爾喀東部草場，你同意了。沙俄領事館，每年偷偷給你個人五千兩黃金，三百張上等皮毛。”
她念完，把那張紙扔在地上。
哲布尊丹巴的臉一下就白了，嘴硬道：“你……你胡說！這是汙蔑！證據是偽造的！”
“偽造？”吉尼佩爾哼笑一聲，抽出第二張紙。“宣統元年，你在甘丹寺私開鑄幣廠，仿造俄國銀幣和清廷銀元，拿假錢換牧民手裡的真金白銀。賺來的錢，除了蓋廟，還買了三百支俄國步槍，五萬發子彈，就藏在後山武僧院。”
這話一出，活佛身邊那幾十個護衛武僧，臉都白了。他們曉得有槍，但真不曉得槍是怎麼來的！
“二年前，西蒙古大雪災，遍地都是餓死的人。科布多的商人湊了一萬兩白銀，買了糧食，請你開倉放糧。你收了錢，卻隻開了寺裡最小的糧倉，發了不到一成的糧食！”
“剩下的糧食，你囤起來，轉手用十倍的價錢，賣給了南邊的漢人糧商！那筆救災的銀子，你拿去給你最喜歡的女人，在聖彼得堡買了棟房子！”
院牆外麵的人群，這下徹底炸了。
前麵那些勾結沙俄、私鑄假幣的事，離他們還有點遠，但這事，是活生生往經曆過那場雪災的人心口上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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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那年雪災，我阿爸就是去科布多領糧的路上凍死的！他們說活佛開恩，結果每人就分到一小把黑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眼睛通紅，指著院裡的活佛，氣得渾身哆嗦。
“還有我家！我把家裡最後一隻羊羔都獻給廟裡，求活佛保佑，可我的娃娃還是餓死了！原來……原來我們的糧食，都讓他拿去換錢了！”一個老婦人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被騙的憤怒和絕望，一下就蓋過了剛才那點民族情緒。跟活活餓死人比起來，什麼“南人”、“祖宗”都太虛了。
哲布尊丹巴徹底慌了神。這些事他做得極隱秘，辦事的都是心腹，吉尼佩爾這個丫頭片子，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連他在聖彼得堡有房子的事都知道？！
“假的！都是假的！”他還在嘴硬，可聲音已經抖得不成調了，“她是魔女！她會妖法！這些都是她編出來騙你們的！”
“編的？”吉尼佩爾像是聽了個笑話，從文件袋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那不是紙，是一本厚厚的皮麵賬冊。
她隨手翻開一頁，舉得高高的，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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