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背後空無一人？那就打出一個未來！全軍，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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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參崴，龍淵軍總指揮部。
“操！”
李衛國一腳踹翻了跟前的黃銅火盆。
火盆撞在牆上，燒紅的炭火滾了一地。他氣得眼睛通紅，脖子上的筋都爆了起來，又一拳砸在實木地圖桌上。
桌上的鉛筆尺子跳了起來，他看也沒看，手裡死死攥著那份從京城發來的電報。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中立……恪守中立！我中立他姥姥！”
“那幫坐在紫禁城裡，從裡到外都爛透了的老雜毛！把咱們當夜壺嗎？用的時候拿出來，不用了就一腳踹回床底下？！”
“老子們在北疆跟羅刹鬼死磕！拿人命去填永凍土的時候，他們在乾什麼？他們在後麵賣咱們！”
“三十萬兩銀子！一艘破金船！就把整個北疆，把咱們幾十萬弟兄的命，賣得乾乾淨淨！”
他的聲音從低吼變成了嘶喊，最後竟帶上了一絲哭腔：“這他媽是咱們的國啊！他們怎麼敢！怎麼配！”
作戰室裡一片死寂，隻有李衛國粗重的喘氣聲。
所有軍官的臉都黑得嚇人，拳頭捏得發白。這不光是氣，是憋屈，是心寒，像是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元戎！反了！他娘的！”一個年輕的作戰參謀站起來，紅著眼睛吼道，“咱們不伺候了！現在就調轉槍口，打回京城去，把那幫賣國賊從龍椅上揪下來！”
“對！反了！”
“這鳥氣誰愛受誰受去！”
“清君側，誅國賊！”
“清個屁的君側！”一個老成些的師長冷笑，滿嘴苦澀，“那龍椅上坐著的，就是最大的國賊！”
一句話，讓所有激憤的喊聲都停了。
是啊，皇帝都準了，他們還能請誰？
屋裡頓時隻剩下死一般的悲涼。
這時，裡間的門開了。
丁海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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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來，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丁海峰臉上沒什麼表情，異常平靜。
他沒理會那些激動的部下，隻是彎腰撿起地上那張被揉成一團的電報紙，慢慢地抹平。
電報上，寫著日本公使如何獻禮，孫毓汶如何收錢，最後，是慈禧太後擺弄著那座純金的《吉野》號模型時，對身邊太監說的那句話。
——“回頭找個好地方擺著，別把哀家的院子，弄得一團糟。”
“元戎……”李衛國看著他，這個鐵塔一樣的漢子，聲音都哽咽了，“這……這可咋辦啊？”
丁海峰抬起頭，看著一張張氣到扭曲的臉，聲音不大，但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在氣什麼？”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氣他們賣了我們？”丁海峰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你們是第一天認識他們嗎？”
“一個能挪用海軍軍費修園子的朝廷，一個在自己國土上看見洋人就得夾著尾巴繞道走的朝廷！”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問你們，我們龍淵軍從無到有，他們給過一船軍餉，還是一發子彈？！”
“我們吃的糧食，是拿鋤頭從凍土裡刨出來的！我們用的鋼鐵，是從廢礦裡自己煉出來的！我們手裡的槍，是從羅刹鬼的屍體上扒下來，在兵工廠裡一錘一錘敲出來的！”
“我們腳下每一寸收複的土地，哪一寸，不是用兄弟們的命換回來的？！”
“我們，什麼時候靠過他們？！”
這幾句話問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啞口無言。心裡的那股憋屈勁兒，好像一下子散了不少。
是啊……他們，什麼時候靠過那個遠在京城的爛朝廷？
他們一直都是孤軍。
丁海峰緩步走到牆邊。
牆上，並排掛著兩麵旗。一麵，是清廷的黃底藍龍戲珠旗；另一麵，是龍淵軍的黑底金龍吞日旗。
所有人都看著他。丁海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麵大清的黃龍旗，用力一扯，旗子被撕成了兩半。
他隨手把爛旗扔在地上，像扔一塊臟抹布。
“他們宣布中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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