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送鬼子上路！沒良心炮的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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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川海岸。
硝煙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鬼見愁礁石區，已經不能稱之為海。
那是屠場。
距離海岸線三公裡的半坡觀測點。
望遠鏡的鏡筒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印。
山地元治的手在抖。
鏡頭視野內。
那一萬五千噸的“八島”號，艦艏高高揚起，如同瀕死的巨鯨，重重拍擊海麵。
鋼鐵斷裂的悶響，隔著數公裡，依舊震得人耳膜生疼。
沒了。
大日本帝國的臉麵，沉了。
“八嘎……”
山地元治眼角崩裂，紅血絲瞬間爬滿眼白。
海麵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海軍，此刻正像一群被開水燙過的螞蟻，在燃燒的油汙裡掙紮。
頭頂峭壁之上。
龍淵軍那四門280毫米岸防炮，還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每一聲轟鳴，都像是踩在聯合艦隊的脊梁骨上。
參謀長連滾帶爬衝了過來。
軍帽丟了，滿臉泥汙，狼狽得像個乞丐。
“師團長！海軍急電！”
參謀長嗓音嘶啞，帶著哭腔：“措辭……極度嚴厲！他們要求陸軍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岸炮！否則……就要在天皇麵前控告我們坐視友軍覆滅！”
“摧毀？”
山地元治猛地回頭。
指揮刀鏘然出鞘，刀尖直指雲霧繚繞的主峰。
“那是懸崖！丁海峰把炮架在雲端裡，難道讓我的人長翅膀飛上去？！”
但他沒得選。
岸炮不啞，艦隊全滅。
艦隊全滅，他也得切腹謝罪。
甚至連切腹的資格都沒有，隻配被釘在恥辱柱上。
“傳令。”
山地元治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砂輪磨過鐵鏽。
“第一師團，丟掉所有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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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向主峰推進。”
“告訴士兵們，拿不下炮台，誰也別想回日本。”
“這片鹽堿地，就是第一師團的墳墓。”
……
山地林間。
李衛國坐在大青石上。
手中馬刀，寒光凜凜。
油布擦過刀鋒，帶下一層淡淡的鐵腥味。
“旅長，鬼子瘋了。”
偵察連長吐掉嘴裡的草根，手指向山下。
黑壓壓的人潮。
像決堤的黑水，漫山遍野地湧上來。
沒有隊形。
沒有戰術。
隻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瘋了好。”
李衛國起身。
馬刀歸鞘，撞擊聲清脆悅耳。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土，神色淡漠。
“元戎在海裡炸魚，咱們在山上守灶。”
目光掃過四周。
一張張年輕、粗糙，卻殺氣騰騰的臉。
“這四門炮要是少個零件，老子把你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旅長放心！咱騎兵旅就算死絕了，骨頭渣子也能把鬼子硌死！”
李衛國嘴角扯動一下。
沒笑。
他轉身，看向陣地後方那一排怪模怪樣的鐵桶。
汽油桶。
大半截埋在土裡，桶口斜指天空。
這是龍淵軍兵工廠的傑作。
飛雷炮。
射程短，精度差，樣子醜。
但它有個讓所有步兵絕望的優點。
裝藥量，十公斤。
“把‘沒良心炮’都給老子架好了。”
李衛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別省著，給鬼子上一桌硬菜。”
山下。
日軍開始衝鋒。
山地元治確實是個狠人，他沒走唯一的盤山道，而是命令部隊呈散兵線，從四麵八方硬爬。
“板載——！！”
嘶吼聲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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