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定遠歸來！那是來自地獄的黑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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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兩道白浪如刀疤般在灰黑色的湧浪中極速延伸。
“致遠”號的煙囪裡噴出的不是煙。
是火。
鍋爐艙內，司爐工們的皮肉被高溫烤得紅亮油潤，鐵鏟撞擊煤塊的脆響連成一片密集的鼓點。
這艘曾在大東溝飲恨、如今被丁海峰從地獄深處拖回人間魔改的戰艦，渾身骨架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它在咆哮。
航速表指針死死頂在紅色區域。
它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塗著灰漆、正試圖規避岸炮轟擊的龐然大物，“三笠”號。
艦橋上，鄧世昌的手穩如磐石。
他不需要海圖。
這片海域每一塊礁石的味道，他都記得。
他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日軍旗艦，那麵刺眼的旭日旗在風中狂舞，像是在招魂。
“管帶！距離兩千米！”
風把大副的吼聲撕扯得支離破碎。
“繼續加速。”
鄧世昌眼皮都沒抬一下。
“把桅杆上的黑龍旗升到頂。讓東鄉看清楚，是誰來索命了。”
對麵，“三笠”號司令塔。
東鄉平八郎放下了望遠鏡。
鏡頭裡的那艘黑船，艦艏焊滿了醜陋粗糙的補丁鋼板，像個被毀容後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瘋子。
但這股決死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是鄧世昌……”
東鄉喉嚨發乾，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那個瘋子來了。”
“長官！‘致遠’號航速太快，主炮轉速跟不上！”參謀秋山真之滿頭大汗，不斷擦拭著全是霧氣的眼鏡。
撞擊。
那是另一個時空裡麵，北洋水師最後的絕響。
可現在，是龍淵軍致命的衝鋒。
東鄉平八郎嘴角抽動，露出一絲猙獰。
“愚蠢。”
他重重拍擊海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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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致遠’號，今天的它別想撞動‘三笠’！我們的裝甲是它的三倍！想死？成全他！”
“傳令！左滿舵！艦艏對準它！”
東鄉拔出指揮刀，刀尖直指前方。
“全員準備接舷戰！陸戰隊上甲板！隻要撞上，就跳過去殺光他們！”
“哈伊！”
巨大的“三笠”號開始轉向。
一萬五千噸的鋼鐵身軀在海麵劃出一道笨拙的弧線，像一頭被激怒的犀牛，將堅硬的額頭對準了衝來的“致遠”。
兩艦相對。
距離極速吞噬。
一千米。
五百米。
甚至能看清對麵日軍士兵臉上扭曲的橫肉，還有刺刀上凜冽的寒光。
“致遠”號艦橋內，死寂一片。
“鄧哥，真撞啊？”
李和站在一旁，手掌在褲縫上用力蹭了蹭汗。他剛從“平遠”號調來，還沒適應這種把軍艦當刺刀使的亡命打法。
鄧世昌斜睨了他一眼。
嘴角極其罕見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獵人看著野獸踏入陷阱時的冷酷。
“撞？那是沒辦法的辦法。”
鄧世昌抓起傳聲筒，吼聲震碎了艦橋的沉悶：
“左舵五！倒車！右舷魚雷管，放！”
距離不足兩百米。
即將臉貼臉的瞬間，“致遠”號突然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它沒有直線衝鋒。
艦尾劇烈震顫，它猛地向左甩尾，兩千多噸的艦體在海麵上橫移，像一條滑膩的巨蟒，貼著“三笠”號的右舷滑了過去。
兩艦交錯。
近得甚至能看清對麵日軍驚愕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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