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沉沒前的最後一刻，千代田號竟然橫過斷裂的船身，用殘破的軀殼擋住了所有的射界。
這是最絕望的盾。
“該死！”
岸炮陣地上，李衛國氣得一拳砸在沙袋上。
“這幫瘋子，對自己人下手比咱們還狠！”
海麵上，千代田號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
它斷成兩截，緩緩沉入深淵。
那個巨大的旋渦，仿佛在嘲笑這場戰爭的殘酷。
三笠號拖著長長的油跡和濃煙，終於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包圍圈。
它不敢回頭。
原本潔白的艦身漆黑一片，甚至掛著破碎的人體組織。
這哪裡還有聯合艦隊旗艦的威風？
這就是一條被打斷了腿的喪家之犬。
“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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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
“我們的魚雷艇還能咬住它！”
鄧世昌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個逐漸縮小的黑點，眼神深邃得可怕。
“窮寇莫追，我們的彈藥打光了，船體也到了極限。”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片漂滿殘骸的海域。
八島沉了，千代田沉了，三笠廢了。
日本聯合艦隊的脊梁骨，在今天斷了一半。
“而且，”鄧世昌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讓東鄉活著回去，比殺了他更有用。”
“為什麼？”
“一個死掉的戰神是烈士，能激起舉國之憤。但一個被打得像狗一樣逃回去的敗軍之將……”
鄧世昌頓了頓。
“那是日本海軍永遠洗不掉的恥辱，他活著，就是在那邊散布恐懼的種子。”
定遠號上。
丁海峰看著逃竄的殘敵，並沒有暴跳如雷。
他點燃一根煙，火星在昏暗的艦橋內明滅不定。
“跑了？”
旁邊的參謀一臉愧疚：“元戎，是我們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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