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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丁海峰的字典裡，沒有‘拋棄’這兩個字！”
整個作戰室，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認為鄧世昌言之有理的軍官們，此刻都低下了頭，臉上陣陣發燙。
他們看著丁海峰那隻血肉模糊的拳頭，看著他那雙燃燒的眼睛，一股滾燙的激流在胸膛裡瘋狂衝撞。
這，就是他們的元戎。
一個會為了一百多個弟兄的性命，而怒砸沙盤，不惜打亂全盤計劃的瘋子。
一個，值得他們用命去追隨的統帥！
“傳我命令！”
丁海峰的怒吼，打破了寂靜。
作戰室裡所有的軍官，在一瞬間挺直了腰杆，齊聲應道：“是！”
“蔡鍔！”
“到！”
一名身形挺拔、目光銳利的年輕將領出列，龍淵軍第一師師長，蔡鍔。
丁海峰走到海圖前，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劃，劃過一片標注著“險峻”和“懸崖”的海岸線。
那裡，距離王五被圍的山區最近，卻也是日軍防禦的盲區。
因為在他們看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從那裡登陸。
“我給你第一師第一旅，一千人！全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底子！”
丁海峰的聲音，決絕果斷。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爬也好，飛也好，天亮之前，你必須帶著你的人，站在這片懸崖頂上！”
“是！保證完成任務！”
蔡鍔的回答，斬釘截鐵。
“鄧世昌！”
“到！”
“你的‘致遠’號，還跑得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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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世昌一挺胸，大聲道：“隨時可以為元戎衝鋒！”
“好！”
丁海峰的目光轉向所有海軍將領。
“命令！‘定遠’、‘庫頁’號，所有主力艦，將所有主炮，對準日軍那霸沿岸所有永久性炮台！”
“給我把它轟成一片焦土！”
“‘致遠’、‘來遠’，所有巡洋艦，組成突擊艦隊，由鄧世昌指揮！”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用你們的副炮和機關炮，為蔡鍔的登陸部隊，清理出一條通往懸崖腳下的血路！”
“元戎！”李衛國急了，“那主力登陸計劃……”
“計劃更改！”
丁海峰一揮手，斬釘截鐵。
“先救人，再占島！”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大海，眼裡的怒火，已經凝結成冰冷的殺意。
“傳令全艦隊！”
“升起龍淵軍最高等級戰鬥信號旗！”
“告訴小日本，我丁海峰的人，來了！”
……
國頭山頂。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嗆得人無法呼吸。
王五的大刀已經卷刃，掛著分不清敵我的血肉。
他半跪在屍堆裡，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身前，是層層疊疊的日軍屍體。
他身後，還能站著的弟兄，不足三十人。
陳二狗靠在他身邊，腹部插著一截斷裂的刺刀，他用一隻手死死按住，另一隻手裡的短刀，還在往下滴血。
他臉上掛著慘笑：“五哥……值了……老子……拉了……五個墊背的……”
話音未落，他腦袋一歪，再沒了聲息。
王五的眼眶乾澀，流不出一滴眼淚。
山下的日本人，又開始吹響進攻的號角。
他們似乎也打出了火氣，不再計較傷亡，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湧。
“媽的！來啊！來啊！”
趙四獨臂揮舞著一把工兵鏟，狀若瘋魔，朝著衝上來的敵人撲了過去。
噗嗤！
三把刺刀，同時捅進了他的身體。
他卻死死抱住麵前的一個日本兵，用牙齒，狠狠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王五看著最後一個弟兄倒在血泊裡。
整個山頂，隻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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