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寺內正毅留下的那個血字。
“鬼”。
這個字，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臟。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用幾場暗殺，幾份情報，就將他引以為傲的帝國，攪得天翻地覆。
而他，甚至不知道這個敵人是誰，在哪，想要什麼。
這種未知的恐懼，遠比海軍的兵變，更加讓他寢食難安。
“陛下……”
宮內大臣看著天皇滴血的手，聲音裡充滿了憂慮。
天皇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的鮮血，他突然笑了，笑聲淒涼而悲愴。
“傳旨。”
他的聲音，不再有往日的威嚴，隻剩下一種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疲憊。
“命，西鄉從道，全權處理後續事宜。”
“朕……累了。”
……
那霸，海關大樓。
丁海峰依舊在修剪著那盆君子蘭。
蔡鍔和王五，則像是兩隻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隔幾分鐘，就去看一眼電報機。
當東京灣海戰爆發、寺內正毅切腹自儘、天皇徹底放權的消息，一條條彙總而來時，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了。
“贏了！元戎！我們贏了！”
王五興奮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
蔡鍔雖然沒有那麼外露，但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也寫滿了激動與欽佩。
他們用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計劃，撬動了整個日本的國運。
丁海峰卻隻是輕輕剪去最後一片多餘的葉子，將修剪好的君子蘭，端到窗邊的陽光下。
他看著那盆煥然一新的綠植，淡淡地開口。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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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坡，這才隻是開始。”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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