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天皇的抉擇！跪下，或者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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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皇居。
吹上禦所。
殿內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明治天皇跪坐在禦榻上，身形枯槁，宛如一截行將就木的朽木。
一份來自橫須賀的急報，攤開在他麵前。
每一個字，都在灼燒他的視線。
“……龍淵軍已完全控製橫須賀，守備隊未經大規模交戰，已然崩潰……”
“……其艦炮射程、射速遠超我軍，炮彈威力亦是聞所未聞，聯合艦隊於仁川外海一役，已……玉碎……”
“……該部指揮官蔡鍔聲稱，其元戎丁海峰，欲重定世界之規……”
重定世界之規？
明治天皇的嘴角扯出一個淒厲的弧度。
他現在，連自己皇居的大門都出不去。
拿什麼去談論世界？
“陛下！”
內大臣西園寺公望，這位政壇最後的元老，以頭搶地，老淚縱橫。
“國賊山本權兵衛，l狼子野心，帝國海軍已不屬於我們！”
“如今強敵兵臨城下，我等……已無力回天！”
“為保全皇室血脈，為保全大和民族不至亡國滅種……懇請陛下……聖斷！”
聖斷。
明治空洞的眼神，緩緩掃過殿下跪伏的群臣。
一張張麵如死灰的臉。
有人在發抖。
有人在啜泣。
再也看不見昔日“八紘一宇”的瘋狂。
他們的神，流血了。
正被一群來自大陸的凡人，按在地上，活生生剝去神皮。
他們，怕了。
“報——！”
一名侍從官手腳並用地爬進大殿，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宮門外……來了一名支那使者！”
“奉其元戎丁海峰之命，前來拜見陛下！”
“什麼？！”
大殿瞬間鼎沸。
“豈有此理！區區叛軍之使，也敢擅闖皇居！”
“殺了他！斬其首級，懸於宮門，以振帝國國威！”
一名年輕的近衛軍官熱血上頭，哐啷一聲拔出軍刀。
“住口！”
西園寺公望猛然回頭，眼神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國威？
帝國的國威，早就在仁川外海，被敵軍精準得如同惡魔般的炮火，一輪輪轟進了太平洋底！
現在，砧板上的魚肉，還談什麼國威？
明治天皇無力地揮了揮手。
他嘶啞地開口，喉嚨裡仿佛塞滿了滾燙的沙礫。
“讓他……進來。”
……
片刻後，一個身穿新式軍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氣質沉穩，步履從容，無視了周圍那些憤怒、恐懼、又充滿好奇的目光。
他沒帶任何武器。
他甚至沒看兩旁怒目而視的日本大臣。
他的視線，筆直地落在禦榻之上，那個枯瘦的老人身上。
沒有跪拜。
隻是微微頷首。
“龍淵軍總司令部，特使，孫日新，奉丁海峰元戎之命，問候天皇陛下。”
日語標準，態度平靜。
平靜得近乎無禮。
“放肆！”
“見陛下為何不跪！”
幾名公卿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嗬斥。
孫日新置若罔聞，依舊靜靜地看著明治。
明治擺了擺手，殿內重歸死寂。
他死死盯著這個年輕人。
“丁海峰……他想做什麼？”
“元戎不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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