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掘墓人，請大清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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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峰的命令沒有一絲波瀾。
那不是命令。
是啟動一道程序的指令。
“開火。”
“始皇帝”號，及其姊妹艦“漢武”、“唐宗”、“宋祖”、“明成”，五艘幽靈般的鋼鐵巨獸，在海麵上完成了優雅而致命的轉向。
它們以最優美的姿態，組成了冷酷的T字橫頭戰列線。
總計十五座三聯裝三百毫米主炮的炮口，像神祇睜開的眼睛，漠然鎖定了那群在烈火與恐慌中徹底失控的日本艦隊。
沒有旗語。
沒有呐喊。
隻有冰冷的電信號，在纜線中無聲奔湧。
數據從光學測距儀，最終抵達每一座沉重轉動的炮塔。
下一瞬。
雷鳴降世。
轟——轟轟——轟——！
五艘戰列艦，以一種近乎完美的、交錯的韻律，開始了它們的演奏。
整個海麵被無形的力量掀起，又被沉重地砸下。
滔天的巨浪，甚至拍打到了天津的城牆之下。
天空被連綿不絕的炮口焰，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橘紅。
這不是海戰。
這是一場處決。
一場由鋼鐵、化學與精密計算，對血肉、勇氣與落後時代發起的，冷酷無情的處決。
日本艦隊的炮手們，徒勞地轉動著冰冷的炮座。
他們的視野裡，隻有數萬米外，如海市蜃樓般的模糊艦影。
他們的炮彈，即便以最大仰角發射，也隻能在半途無力地墜入大海，激起一圈圈徒勞的漣漪。
他們隻能看著。
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撕裂天穹的死亡流星，拖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砸向自己的頭頂。
巡洋艦“山野”號，那匹曾在黃海肆意馳騁的快馬，第一個被死神扼住了韁繩。
三枚穿甲彈幾乎同時抵達。
第一枚，撕開側舷裝甲，艦體內部的管線與血肉瞬間暴露。
第二枚，貫穿甲板，引爆了整座鍋爐。
第三枚，直接命中龍骨，支撐著數千噸艦體的脊梁被從中砸斷！
“山野”號的艦體猛地向上對折，像一隻被踩斷脊背的巨蝦。
熾熱的蒸汽雲從船體中心轟然炸開，將甲板上的一切熔化、撕碎。
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鳴，便斷成兩截，被自己的殘骸與旋渦吞噬。
緊接著，是“浪也”、“高百穗”、“夏津洲”……
龍淵艦隊的炮擊，不追求單次命中。
而是以坐標為單位的區域覆蓋。
每一輪齊射，都意味著一片海域被徹底清洗。
鋼鐵在爆炸中扭曲成麻花。
烈焰在海麵上貪婪地蔓延。
無數絕望的哀嚎，甚至傳不出百米，就被更加狂暴的爆炸聲徹底湮滅。
巡洋艦“鬆花”號的艦橋上，秋山真之麵無血色，身體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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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窮儘畢生所學構建的海戰理論。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推演。
在眼前這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力量麵前，脆弱如一張被水浸透的草紙。
“衝過去！全速！撞沉他們！”
他發出了最後的、歇斯底裡的命令，聲音已經完全變形。
然而，“鬆畫”號剛剛開始轉向，一排更加密集的水柱就在它身側轟然炸開。
其中一發近視彈掀起的巨浪，將整艘巡洋艦拍得向一側傾斜了三十度，瀕臨翻覆。
不等艦體回正，又一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艦橋。
秋山真之眼前的世界，先是被一片白光占據。
隨即，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張在望遠鏡中窺見的、丁海峰的臉。
那張臉，平靜，淡漠。
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煙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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