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慈禧的底牌！七萬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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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死了。
城牆還在，街巷還在。
但那股活人的氣息，被硬生生抽乾了。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市，此刻空曠得能聽見回聲。
隻有一隊隊京營兵丁的甲葉摩擦聲，在死寂中回蕩，格外刺耳。
榮祿騎在馬上。
全套戎裝，腰佩寶刀，沉甸甸的。
一如他此刻膨脹到極點的心。
十萬大軍的兵權，儘在他手！
他感覺自己成了這座城唯一的神祇，正俯瞰著腳下那些倉皇躲進屋舍的螻蟻。
他甚至想好了捷報的措辭。
就等那個叫丁海峰的逆賊，把他的鋼鐵艦隊在京城高牆下撞個粉碎。
可一陣莫名的寒意，始終纏在心頭，揮之不去。
是那毀天滅地的炮火。
是那撕裂天空的轟鳴……
京營這群大爺，除了提籠遛鳥還會什麼？
他們，真的能擋住？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不敢想。
再想下去，會瘋。
……
養心殿，東暖閣。
那道垂了幾十年的簾子，終於撤下了。
燭火搖曳。
光影在慈禧那張布滿褶皺的臉上跳動，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沒有情緒的木雕。
“榮祿，你怕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枯葉飄落在地。
榮祿全身的骨頭卻瞬間繃緊。
“奴才……奴才不怕！奴才誓與京城共存亡！”
“哼。”
慈禧喉嚨裡逸出一聲輕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那眼神，仿佛能刺穿人的骨髓。
“京營那幫廢物點心，哀家比你清楚。”
“讓他們上陣，不過是給丁海峰的炮口多添些肉糜罷了。”
榮祿的心，筆直地墜入深淵。
“那……老佛爺您的意思是……”
“哀家讓你節製十萬大軍，封鎖九門，是讓你演一出戲。”
慈禧端起茶碗，用碗蓋一下下地撇著浮沫，動作慢得令人窒息。
“演給天下人看。”
“告訴他們，我大清還沒倒。”
“告訴那些首鼠兩端的封疆大吏，這紫禁城，依舊是他們的天。”
她頓住，放下茶碗，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至於真正能要那逆賊命的刀……”
她枯槁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哀家，早就磨好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李蓮英。
李蓮英會意，躬身退下，片刻後，領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三品武官服飾，腳步輕得像貓。
那漢子身材敦實，麵相憨厚，唯獨一雙眼睛，開合之間，精光四射，藏著幾乎要溢出來的野心和欲望。
他進殿，下跪，叩首。
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臣，袁世凱，叩見老佛爺！”
袁世凱！
榮祿的腦子“嗡”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
那個在朝鮮打了敗仗，早就被一擼到底的漢臣？
他不是奉了密旨，在天津小站練兵嗎？
那不是老佛爺安撫天下人，做的一個姿態嗎？
“袁世凱。”
慈禧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一種活人的溫度。
一種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自負。
“你那支新軍，練得如何了？”
“回老佛爺！”
袁世凱的聲音沉穩如山。
“新建陸軍，六鎮七萬將士，枕戈待旦！”
“隻待老佛爺一聲令下，便可為朝廷……”
他抬起頭，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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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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