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兩艦，率四艘驅逐艦，組成佯攻艦隊，前出至大沽口。不必開炮，打開所有探照燈，給我做出萬人登陸的假象。”
“命令，空軍第一、第二轟炸機中隊，即刻起飛。”
蔡鍔的胸膛劇烈起伏。
空軍！
那支被元戎雪藏至今，從未在世人麵前顯露過的，真正的王牌！
“他們的目標，不是兵營，不是炮兵陣地。”
丁海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我要他們，用燃燒彈，把新建陸軍所有的糧倉、彈藥庫，給我燒成天邊最亮的火炬！”
“我要讓袁世凱的七萬大軍，在開戰之前，就變成一群沒飯吃、沒子彈打的餓狼！”
“同時！”
他的目光，如激光束般鎖定了陸戰隊指揮官，陳博濤。
“陸戰隊第一師，乘坐衝鋒舟，從白河口進行隱秘滲透。”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了地圖上那個代表袁世凱帥帳的坐標點上。
“斬首。”
“天亮之前，我要在旗艦上，看到袁世凱的頭。”
“或者，活著的他。”
“做得到嗎？”
陳博濤雙腿悍然並攏，軍靴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爆響。
他挺直胸膛，黝黑的臉上，是一種屬於獵食者的狂熱。
“保證完成任務！”
丁海峰最後看了一眼地圖。
“行動代號。”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摘膽。”
……
淩晨四點。
夜色最深，人最困乏的時刻。
小站兵營，鼾聲如雷。
袁世凱也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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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美夢。
夢裡，他麾下的鐵甲洪流踏平了天津，兵臨北京城下。
那麵礙眼的黑底金龍旗，被他親手扯下，踩在腳下，碾入塵泥。
龍椅上的光緒，抖如篩糠。
垂簾後的那個老婦人，對他露出了全然信賴的微笑。
他，袁世凱，將是這個帝國新的主宰！
然而，夢境，被一陣奇異的、低沉的轟鳴聲，無情地撕碎了。
嗡——嗡嗡——
那聲音，由遠及近，不屬於這個時代，仿佛是某種金屬巨獸在天穹之上扇動翅膀。
他猛地驚醒。
一身冷汗。
“什麼聲音？！”
帳外的親兵，同樣滿臉茫然，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就在這時，營地後方的天際，亮起了一片詭異的、妖冶的紅光。
沒有聲音。
就是那樣，無聲無息地亮了。
緊接著，大地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劇烈顫抖。
轟！
轟隆隆——！
一連串沉悶到撼動內臟的爆炸，從營地後方接連傳來！
那不是炮擊！
那是天罰！
巨大的火龍衝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血色！
“走水了！糧倉！是糧倉的方向！”
“彈藥庫！他娘的彈藥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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