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清澈，卻銳利得仿佛能剖開人心。
“我家元戎的意思，很簡單。”
“他不希望戰火，在他剛剛打掃乾淨的庭院裡燃燒。”
提爾皮茨眉頭緊鎖：“所以？”
“所以。”
蔡鍔的聲音陡然轉冷，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塊裡砸出來的。
“這場戰爭的祭品，需要換一個地方。”
他環視三人，一字一頓，吐出了一個讓整座宮殿都為之凝固的名字。
“日。”
“本。”
轟！
這個名字，如同一萬噸炸藥，在三位歐洲將領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拉攏、分化、威脅、利誘。
卻從未想過，丁海峰的計劃，竟瘋狂至此，又精準至此！
禍水東引！
他要把一個主權國家，當成他與八國聯軍決戰的屠宰場！
“不可能！”法國司令官第一個失聲驚呼，“日本是帝國，是國際社會承認的……我們不能……”
“主權？”
蔡鍔的嘴角，彎起一個極儘嘲諷的弧度。
“當日本決定派遣陸軍，踏上另一個主權國家的土地，妄圖劫掠其首都時，它的所謂主權，就已經被它自己扔進了臭水溝。”
“我家元戎，隻是為它尋一個最合適的墳場。”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眺望遠方的碧海。
“三位，以及你們身後的帝國，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旁觀。看著我們和你們那些所謂的‘盟友’，在日本列島上，打一場決定東亞未來一百年歸屬權的戰爭。”
“當然，我們會封鎖日本海。屆時，任何未經允許的船隻，都將被視為敵對目標，並被擊沉。”
這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們可以不入局，但想在旁邊撿便宜，那就連船一起沉到海底去。
提爾皮茨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第二個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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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鍔轉過身，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讓三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從骨子裡感到一陣寒冷。
“第二個選擇。”
“承認由龍淵軍主導的華夏新政權。”
“並與我們，簽訂一份全新的貿易框架協議。”
“作為回報……”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了那個魔鬼的誘餌。
“戰後，日本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鐵路、礦產、港口、工業設施，以及……戰爭賠款。”
“我們，可以與三位，共同分享。”
死寂。
殿內死寂，落針可聞。
提爾皮茨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戰鼓一樣狂擂。
他看見了！
他看見日不落帝國在遠東的利益鏈被一刀斬斷！他看見德意誌的商品，將湧入那個四萬萬人的龐大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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