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年末赴宴，央行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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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正健親手為三人斟上茶，話鋒卻沒繞半句彎子，徑直看向井上楓：“井上會長，我從渡邊君那裡聽說，你手裡還握著1500萬美元的外彙？”
井上楓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正對上齋藤正健的目光。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帶著審視，更帶著幾分急切。他放下茶杯，坦然點頭：“確有此事。不過這筆錢，我原本是打算從漂亮國引進通信設備的，怕是不能兌換給央行。”
“引進設備？”齋藤正健猛地坐直了身子，語氣裡滿是驚奇，“戰後民間外彙管製嚴苛到了極點，別說個人，就是三井、三菱那樣的大財團，想調動外彙都難如登天。井上會長竟然還能聯絡上漂亮國商人？”
這話問得直接，井上楓卻早有準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透著底氣：“不瞞齋藤先生，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就是漂亮國諾維塔公司，所以和漂亮國的企業往來向來緊密。而且，我和漂亮國那邊的議員，也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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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像是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讓齋藤正健的眼神亮了起來。他身子前傾，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盤算，聲音都壓低了幾分：“井上會長有所不知，眼下的外彙管控，針對的隻是日本本土民眾和企業。漂亮國公司在日本經營，是不受這套規矩約束的。”
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來意：“我有個提議——你能不能借著漂亮國公司和政界的關係，多幫央行兌換些外彙回來？隻要你能辦成，央行可以提供足額的日元支持你的生意，不管是通信公司的線路鋪設，還是保險公司的業務擴張，資金上都能給你開綠燈。”
這話著實誘人。井上楓心裡飛快盤算起來，戰後日元貶值厲害，央行的資金支持意味著實打實的資源傾斜，更別提這背後還藏著和央行搭上線的政治紅利。但他也清楚，這事牽扯到兩方的政策，絕非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沉吟片刻，他抬眼看向齋藤正健，語氣誠懇卻留了餘地：“齋藤先生的提議，我很感興趣。隻是這事牽扯甚廣，我得先聯絡漂亮國那邊的公司和官員，看看具體能不能操作。等有了眉目，我再給您答複。”
齋藤正健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他舉起茶杯，對著井上楓遙遙一敬：“好！我信得過井上會長的能力。隻要你肯牽頭，剩下的事，央行這邊會全力配合。”
事情談妥，井上楓看了眼窗外的日頭，起身笑道：“齋藤先生，叨擾多時，我們也該告辭了。”
“這怎麼行？”齋藤正健連忙起身攔住，語氣懇切，“飯菜都已經備下了，井上會長若是不嫌棄，務必留下用頓便飯。”
井上楓忙了一上午，肚子正有些空，再看對方盛情難卻，便順勢應下：“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不多時，庭院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櫻花紋樣和服的年輕女人，領著兩名仆人，端著精致的食盒緩步走來。她看著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眼清麗，身姿窈窕，舉手投足間透著溫婉的風韻。
女人將食盒裡的菜肴一一擺上桌，動作輕柔利落。井上楓見她與齋藤勇年紀相仿，隻當是齋藤勇的夫人，連忙起身道謝：“多想太太，您是齋藤勇太太吧？果然年輕漂亮！”
這話一出，齋藤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擺著手：“井上會長，您、您誤會了……這是我母親。理子”
井上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竟把人家的後媽認成了兒媳。他連忙拱手致歉，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實在抱歉，夫人看著太過年輕漂亮，我一時失言，還望海涵。”
理子掩唇輕笑，眉眼彎彎：“井上會長太客氣了。”
旁邊的渡邊信太郎湊到井上楓耳邊，壓低聲音解釋：“這是齋藤先生的續弦夫人，原名大橋理子，隨夫姓，現在叫齋藤理子，比齋藤勇大不了幾歲。”
井上楓了然點頭，一場小小的誤會，在眾人的笑聲裡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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