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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那聲音像是一群惱人的蒼蠅，在頭頂盤旋，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兩架塗著膏藥旗的九七式輕爆擊機，像兩隻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壓低了機頭，從雲層中俯衝下來。機翼下掛載的航空炸彈黑得發亮，機頭的航空機槍更是已經噴吐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子彈掃過陣地，濺起一排排泥柱。兩名反應稍慢的戰士還沒來得及鑽進防空洞，就被大口徑機槍子彈攔腰打斷，鮮血瞬間染紅了黃土。
“狗日的！欺負老子沒有防空炮是吧！”
李雲龍趴在戰壕裡，灰頭土臉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眼珠子通紅，手裡死死攥著那把56半，槍口隨著飛機的軌跡移動，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太快了。
而且太高了。
哪怕是神槍手，拿著步槍打飛機也是撞大運。在絕對的製空權麵前，地麵部隊就是待宰的羔羊。這種無力感，像一塊巨石壓在每一個八路軍戰士的心頭。
“團長！別露頭！鬼子要投彈了！”張大彪死命地拽著李雲龍的腿，想把他拖進防炮洞。
“放開老子！”李雲龍一腳踹開張大彪，梗著脖子吼道，“老子就不信這個邪！援朝兄弟！你那聚寶盆裡有沒有能把這鐵鳥乾下來的家夥事兒？”
李援朝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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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戰壕的一處死角，冷靜地看著天空中那兩架不可一世的日軍戰機。
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李團長，把槍收起來吧，別浪費子彈。”
李援朝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他彎下腰，從那堆還沒來得及分發的物資裡，拖出了兩個長條形的墨綠色玻璃鋼箱子。
哢噠。
箱鎖彈開。
裡麵躺著的不是槍，也不是炮，而是一根像煙囪一樣的粗管子，旁邊還連著一個複雜的握把和瞄準具。
“這……這是啥玩意兒？”李雲龍愣住了，“燒火棍？”
“這叫‘前衛’。”李援朝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齒，“專治各種花裡胡哨。”
QW-2單兵便攜式防空導彈。
第三代紅外被動尋的製導。
有效射程6000米。
這玩意兒打噴氣式戰鬥機可能還得挑挑角度，但用來打這種二戰時期的螺旋槳老爺機？
那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還是屠龍的那種牛刀！
“虎子！過來！”李援朝吼了一聲。
虎子貓著腰跑過來，一臉懵逼地看著地上的管子。
“扛起來！”李援朝指著那根發射筒，“就像扛火箭筒一樣，扛在右肩上！”
虎子依言照做，雖然那東西有點沉，但他力氣大，扛得穩穩當當。
“看見那個瞄準鏡了嗎？把鬼子的飛機套進去！”李援朝語速極快，手把手地教導，“打開保險，聽到‘滴’的一聲長響，那是導彈鎖定了飛機的熱源！然後，扣動扳機！剩下的，不用你管！”
“就……就這樣？”虎子有點不敢相信。不用算提前量？不用測風速？
“就這樣！給老子打！”
此時，第一架日軍轟炸機已經進入了俯衝投彈航線。飛行員獰笑著，手指已經搭在了投彈鈕上。在他眼裡，地麵的那些支那軍人就是一群螞蟻，隻能絕望地等待死亡。
滴————！
虎子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長鳴。
那是死神的倒計時。
“去你娘的！”虎子大吼一聲，狠狠扣下了扳機。
嘭！
一道白煙瞬間從虎子肩頭噴湧而出。巨大的後坐力讓虎子踉蹌了一下，但他顧不上這些，瞪大眼睛看著那枚拖著長長尾焰的“鑽天猴”衝天而起。
導彈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S型曲線。
日軍飛行員隻看到地麵閃過一道火光，緊接著，一個白色的東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撲來。那種速度，快得讓他連拉升操縱杆的時間都沒有。
“納尼？！”
轟隆！！
天空中炸開了一團絢爛的橘紅色煙花。
那架不可一世的九七式輕爆，連同裡麵的飛行員，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碎片。機翼旋轉著飛出幾百米遠，機身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煙重重地砸向遠處的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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