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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像是一群貪婪的吸血蚊子，震顫著平安縣城上空稀薄的空氣。
兩千米高空。
日軍航空兵第3飛行大隊的大隊長高橋少佐，正透過九七式重爆擊機的座艙玻璃，俯瞰著下方那座剛剛易手的縣城。
“喲西，支那人的坦克還在城裡。”
高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在無線電裡狂笑著，“諸君，看清楚了嗎？那些綠色的鐵疙瘩，就是我們的軍功章！筱塚司令官說了，炸毀一輛坦克，賞金一千日元！官升一級！”
在日軍飛行員的眼裡，地麵部隊就是待宰的羔羊。
即便對方有坦克，那也隻是不會飛的鐵烏龜。隻要他們保持高度，從空中投下重磅炸彈，那些坦克除了變成燃燒的廢鐵，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第一中隊，進入俯衝航線！”
“第二中隊，掩護！”
“讓這些土八路見識一下，什麼叫大日本帝國的皇牌航空兵！”
二十架塗著膏藥旗的轟炸機和戰鬥機，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壓低機頭，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向著平安縣城的城頭撲去。
……
城牆上。
寒風凜冽。
李雲龍披著那件厚實的65式軍大衣，手裡舉著望遠鏡，仰著脖子，眼珠子死死地盯著空中那些越來越大的黑點。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蒼雲嶺時的憋屈和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踏入陷阱時的興奮，甚至帶著一絲……貪婪。
“來了，來了……”
李雲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這幫狗日的，還真敢俯衝啊？真當老子手裡隻有燒火棍？”
在他身後的城牆寬闊處，四輛經過偽裝的卡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帆布早已掀開。
露出了那四座猙獰的ZSU-23-2雙管23毫米高射炮。
粗長的炮管直指蒼穹，彈鏈箱裡黃澄澄的23毫米殺爆燃燒彈，在陽光下散發著死亡的寒光。
每座高炮的操作位上，都坐著一名神情冷峻的戰士——那是經過李援朝“意識投影”特訓出來的速成防空兵。雖然隻是速成，但在這個距離上扣動扳機，足夠了。
“援朝兄弟，這距離夠了嗎？”孔捷蹲在一旁，手裡捏著一把汗，“鬼子這都要投彈了！”
“再等等。”
李援朝靠在垛口上，甚至沒看天，隻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戰術表，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倒一杯水，“現在打，他們還能拉升逃跑。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1500米。
1000米。
800米。
日軍飛機的呼嘯聲已經震耳欲聾，甚至能看清飛行員臉上猙獰的護目鏡。
高橋少佐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投彈按鈕上，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地麵火海翻騰的美妙景象。
就在這一瞬間。
李援朝猛地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
“打！！！”
這一聲怒吼，仿佛是打開地獄之門的咒語。
李雲龍手裡的紅旗猛地揮下：“給老子把這幫鐵鳥剁碎了！！！”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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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在二戰戰場上出現過的恐怖聲浪，驟然炸響。
那不是老式高射機槍那種“噠噠噠”的清脆聲，而是如同撕裂數千匹帆布的撕裂聲，沉悶、密集、狂暴！
四門ZSU-23-2雙管高炮，八根炮管，以每分鐘4000發的理論射速，向著天空傾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火鞭。
那是真正的金屬風暴。
23毫米的高爆燃燒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瞬間籠罩了俯衝下來的日軍機群。
“那是什麼？！”
高橋少佐隻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著，他引以為傲的座機猛地一震。
沒有絲毫懸念。
現代高炮的高初速彈丸，輕易地撕碎了九七式重炮那薄皮大餡的機身。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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