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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峪的公雞剛叫頭遍，李雲龍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從老總的屋裡鑽了出來。他這心裡頭跟貓抓似的，昨晚那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媳婦是那是板上釘釘了，可那一身精良的特戰裝備，愣是讓老總以“代為保管”的名義給扒了個精光。
“我的夜視儀啊……”李雲龍一步三回頭，看著門口那個背著HK416站崗的總部警衛員，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是我的，我的！”
“行了團長。”李援朝靠在吉普車旁，手裡轉著車鑰匙，“幾條槍就把你心疼成這樣？趕緊上車，平安縣城那邊要是開了鍋，孔捷那腦袋可頂不住37師團的板磚。”
一聽平安縣城，李雲龍立馬把心疼拋到了腦後，跳上副駕駛：“對對對！趕緊走！老孔那人我知道，守成有餘，進取不足。麵對鬼子的甲種師團，他心裡肯定發虛。”
吉普車卷起一路煙塵，朝著平安縣城狂飆。
……
平安縣城，北門城樓。
此時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塵土遮天蔽日。那不是風沙，是數萬大軍行進帶起的征塵。
孔捷舉著望遠鏡，手心全是汗。
“乖乖……”孔捷咽了口唾沫，“這第37師團真不是吹的。光是前鋒部隊就有一個聯隊，後麵那是啥？卡車拉的大炮？怎麼看著比咱那107還要粗？”
“那是九六式150毫米重型榴彈炮。”李援朝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孔捷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李雲龍和李援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上了城樓。
“老李！你可算回來了！”孔捷像是見到了親娘，“你要再不回來，我就準備帶著坦克營出去跟他們拚了！”
“拚個屁！那是莽夫乾的事！”李雲龍大步走到垛口前，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可是真正的重炮旅團。150毫米口徑，一炮下來，半個籃球場都能炸沒了。關鍵是射程，這玩意兒能打十公裡以上，而自己手裡的107火箭炮，射程頂多八公裡。
這要是讓鬼子把炮兵陣地架好了，平安縣城就是個活靶子，隻能挨炸還不了手。
“援朝兄弟。”李雲龍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這仗不好打。鬼子學精了，他們在十公裡外停下了。這是算準了咱的炮夠不著啊。”
“要是讓他們架起炮來，這一通亂炸，咱這剛到手的機床、設備，全得成廢鐵。”孔捷也在一旁乾著急。
李援朝沒說話，隻是看著城牆下的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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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整整齊齊停著五輛造型怪異的大卡車。車鬥上不是車廂，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鐵板床一樣的方形平板，上麵豎著幾根天線，正在緩緩旋轉。
在這些卡車後麵，還跟著十輛更為猙獰的大家夥。同樣是卡車底盤，但背上背著的不是貨物，而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發射箱，密密麻麻的定向管像蜂窩一樣，足足有四十個孔。
“團長，還記得我昨晚說的嗎？”李援朝指了指下麵，“讓筱塚義男跪下喊爺爺的東西，到了。”
李雲龍早就看見那些家夥事兒了，急得抓耳撓腮：“你就別賣關子了！那是個啥？那床板能擋炮彈？”
“那叫炮兵偵察雷達，代號‘大耳朵’。”李援朝嘴角微翹，“它擋不住炮彈，但它能看見炮彈是從哪飛出來的，還能順藤摸瓜，算出鬼子的炮位在哪。”
“至於後麵那個……”李援朝拍了拍城牆的青磚，“那是81式122毫米自行火箭炮。四十管齊射，射程二十公裡。專治各種不知死活的重炮旅團。”
“二十公裡？！”李雲龍和孔捷同時驚叫出聲。
在這個年代，二十公裡那是列車炮或者戰列艦主炮才有的射程！
“別愣著了。”李援朝轉身下樓，“鬼子的工兵正在平整場地，那是給重炮做準備。咱們得趕在他們拉響第一炮之前，先給他們送份大禮。”
李雲龍一聽，眼珠子瞬間紅了，那是嗜血的光芒。
“走！去炮兵陣地！”
城南的一處開闊地上，五台“大耳朵”雷達已經展開。屏幕上，綠色的光點正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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