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旅長：李雲龍，你那坦克營給我留幾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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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內，第一軍司令部的作戰室此刻成了李雲龍的臨時飯堂。
桌上那盤寒酸的生魚片早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剛從後廚大鍋裡盛出來的豬肉燉粉條，熱氣騰騰，油花四溢。幾個人就著從鬼子倉庫裡翻出來的清酒，吃得滿嘴流油。
“真他娘的解饞！”李雲龍把海碗往桌上一頓，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這筱塚老鬼子雖然是個殺才，但這司令部裡的廚子手藝還湊合。大彪，那老鬼子現在咋樣了？”
張大彪正蹲在門口啃豬蹄，聞言含糊不清地回道：“司令員，按您的吩咐，綁在北門城樓子上示眾呢。剛才政治部的同誌去搞宣傳，好家夥，老百姓把爛菜葉子、臭雞蛋扔了一地，那老鬼子現在跟個叫花子沒兩樣，連自殺的勁兒都沒了。”
“活該。”李雲龍哼了一聲，剛想再倒碗酒，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緊接著，那熟悉而又令他膽寒的皮靴聲由遠及近，那是馬鞭敲打褲腿的節奏。
李雲龍手一哆嗦，酒撒了一半。他條件反射般地跳起來，衝著還在啃豬蹄的張大彪低吼：“快！把那幾箱從鬼子金庫裡搜出來的‘黃魚’藏起來！塞桌子底下！快點！”
話音未落，大門被猛地推開。
陳賡旅長一臉風塵仆仆，眼鏡片上還掛著灰，手裡拎著那根標誌性的馬鞭，身後跟著幾個同樣一臉嚴肅的參謀。他一進門，目光就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李雲龍那張寫滿心虛的黑臉上。
“喲，李大司令，夥食不錯啊。”旅長似笑非笑地走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豬肉燉粉條，“前線戰士還在啃乾糧，你這就先擺上慶功宴了？這覺悟，是不是該去抗大回爐深造一下？”
“旅長！冤枉啊！”李雲龍立馬換上一副苦瓜臉，那是他在旅長麵前的專用表情，“這哪是慶功宴，這就是……這就是戰士們看我太累，一定要給我改善改善夥食。我本來不想吃的，這不為了不辜負戰士們的一片心意嘛。”
“少給我扯淡。”旅長拉把椅子坐下，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碗酒，“太原打下來了，你李雲龍現在是名震晉西北。我也懶得跟你廢話，老總讓我來隻有一件事——清點物資。”
聽到“清點物資”四個字，李雲龍的心就在滴血。他乾笑兩聲：“旅長，這剛打下來，亂哄哄的，還沒來得及點呢。也就是點破爛，三八大蓋，幾門迫擊炮……”
“破爛？”旅長眉毛一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李援朝同誌剛才已經把大概的數據發給總部了。九二式步兵炮四十五門，七五山炮二十門，還有個完整的野戰重炮聯隊！光是炮彈就堆滿了三個倉庫。這叫破爛？”
李雲龍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角落裡喝茶看戲的李援朝。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小子出賣我！
李援朝聳聳肩，假裝沒看見。
“行了，別瞪人家援朝。”旅長敲了敲桌子，“這些重裝備，你新一團……哦不，獨立縱隊，消化不完。總部決定，重炮旅團全部上交，那四十五門步兵炮，你留五門，剩下的分給兄弟部隊。那些三八大蓋和歪把子，全部打包運往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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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長！”李雲龍真的急了，這不是割肉，這是剔骨頭啊，“您不能這麼乾！這太原是我老李拿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打下來的！您這一句話就把家底全抄了？我不服！我要找老總評理！”
“找老總？”旅長冷笑一聲，“老總就在電話那頭等著呢，要不我現在接通，你跟他說？”
李雲龍瞬間啞火。跟老總講理？那是嫌自己帽子戴得太穩了。
“行，槍炮我給。但這太原兵工廠的設備，那是援朝兄弟點名要留下的，說是要造咱們自己的槍，這個您不能動吧？”李雲龍試圖保住最後的底線。
“那個我不動。”旅長點點頭，話鋒一轉，指了指窗外停著的一排59式坦克，“不過，你那坦克營現在有五十多輛了吧？咱師部直屬特務團還沒見過坦克的影兒呢。你勻出十輛來，還要那種能噴火的。”
李雲龍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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