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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早就傳開了,紅蓮仙子與雲夢澤聖女,要在今夜珠聯璧合,給世人獻上一曲雲之舞,整個雲州修士自然沸騰了,無數青年才俊奔赴而來。
雲麓聖院的三位學生,吳豪兄妹倆,也是來參加這場盛會。
五人修為可不低,都達到了凝道境,按理來說,不該來搭凡人船夫的船。
“雲端花船在船會的最中央之地,咱們就不能飛過去嗎?”吳夢百思不得其解,能入雲麓聖院的學生,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背景深厚,飛入船會的中心區域,應該也沒人會來麻煩。
“這你就不懂了吧?”
李真言一襲青衫,抬手搖開手中的折扇道,“聖女見慣了寶馬香車,反而像我們這些坐在烏篷小船而來的人,更獨特,更有詩情畫意!”
他們修道時間不過兩三百年,還心存少年人的心性。
隨後,李真言看向葉無塵道:“葉道友,可準備好了詩詞?需要我給你露一手嗎?”
“詩詞?”
葉無塵還真沒有準備。
吳豪一臉不可思議道:“葉道友,你今天難道不是來參加花燈船會的嗎?連叩門詩都沒有,春風樓的姑娘肯定不會讓你登船,這是規矩!”
“今日雲夢澤中聚集了春風樓數百位花魁的樓船,葉道友你毫無準備,難道就沒有一個想見的姑娘?”其餘人也用看怪異的眼神盯著他。
既然來了這雲夢澤花燈船會,誰不是衝著風月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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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肚子裡沒墨水?
不過他們為了叩門詩,可是絞儘腦汁,修修改改半個月,才找到意境與感情兼具的佳作,不可能拱手讓給葉無塵。
“那我現在寫一首叩門詩可行?”
葉無塵見五人都開始批判自己,不免苦笑,他是來抓犯人審問線索的,並非參加什麼雲夢澤燈會!
“現在寫?恐怕太晚了,難以成作。”
“就是啊,咱們哪一個不是提前構思,修改上百遍,最終決定的終稿,你臨時寫,人家春風樓的頭牌一眼就能洞悉,知你心不誠,根本無法登船。”
幾人都言之鑿鑿,認為葉無塵必然白跑一趟。
葉無塵也沒過多解釋,從乾坤墜儲存空間中找到了筆墨紙硯,擺放在方桌上。
“葉道友,你還真是倔強!”
李真言見葉無塵要現場寫詩,表情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看戲般的笑容。
在他看來,葉道友顯然是要現場硬憋了,這太考驗詩才儲備,幾乎很難出佳作。
烏篷船在夜色中輕晃,葉無塵卻落筆很穩,筆走龍蛇,力透紙背,書法功底倒是深厚。
墨是尋常墨,紙是尋常紙:
昔年江樓聽雲曲,
今夜花船照舊人。
無物可酬情一片,
唯將星海贈清塵。
李真言搖晃著折扇,盯著這首詩詞看了許久,隨後驚訝道:“葉道友,你這詩詞,意境不錯,對的也工整,可這不像是情詩,而像離別的詩!”
“清塵這個道號,似乎有些熟悉……”
吳豪苦思冥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吳夢看了,覺得葉無塵文采斐然,現場隨手一篇,還頗有故事感與深意。
“葉道友,難道這百花船會中,有你多年未見的老情人?”
吳夢眼裡神采飛揚,這位葉道友外地而來,風塵仆仆,不曾提前準備叩門詩,就覺得自己能去花船中,顯然春風樓中有他的故人,而且,似乎是見她最後一麵。
這一問,整條烏篷船都安靜了一瞬。
棚外,船夫搖著船槳,緩緩駛向那燈火絢爛。
忽然有小雨,吳秋雨依舊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流水潺潺,簫聲悠揚,透著一種熱鬨中的孤寂。
葉無塵放下筆,將這一首詩取名“雲夢別”,離開船篷,站在船艏處,那花燈船會光影重重,照在他清秀的五官上,恍若黃粱一夢。
他已許久不曾體會人間煙火。
今日,便前來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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