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生生世世10
被製住的人嘴角微動，顧逢眼疾手快卸下他的下顎骨，語氣輕蔑，“想含毒自殺，你倒是條忠心的狗。”
在嘴裡藏毒，庸俗手段。
蘇安倏然輕咳幾聲，抬袖掩住嘴，清朗眉間微蹙。
連這般動作，都快承受不住了嗎？
“師傅？”
蘇安很快恢複尋常，輕輕搖頭，“無礙。”
接著看向地上的男人，“若你現在說了，還能死得乾脆些。”
“……”
天空驟然一聲炸響，星點飛濺。
街上人流不息，一俊秀的年輕公子拒絕了紅著臉的姑娘遞來的荷包，目光隱隱朝人群稀少的地方看去。
低調昏暗的馬車裡，一道低啞的聲音傳來，“解決他。”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如其來，“殿下想解決誰？不如與臣說說。”
守在馬車外的人全部被一掌拍暈過去，蘇安掀開簾子，坐進馬車。
太子身體緊繃，麵上微微一笑，“國師大人好雅致。”
先帝下令，國師見帝，無需跪拜，更罔論他一個太子。
蘇安卻不理會，隻是說，“殿下，因果報應，天經地義，莫不相乾的人，不會擋你的路。”
前麵一句太子沒聽懂，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
於是說，“莫不相乾？國師大人真這麼想？”
什麼意思？蘇安垂眸，並未看他。
“孤若出事，大衍動蕩。”
這是威脅。
蘇安沒理他，一聲不吭的又出去。
太子剛鬆了口氣，轉瞬顧逢進來了。
高大的身子幾乎占滿這個小而方便的車廂，昏暗光線中，太子看清他攥緊的拳頭。
恍惚中，他似乎明白國師為什麼要說那句話。
因果報應，天經地義，這是回來報複他了！
馬車中悶哼聲此起彼伏，半晌，顧逢才出來，一出來便說，“師傅，我沒打死他，也沒留痕跡。”
才怪，他專門找著容易留痕跡，又痛的地方揍，保太子一個月下不了床，三個月出不了門。
蘇安還在想太子那句話，顧逢他隨時看著，有任何小動作都不可能避開他，絕不可能……
思慮間，顧逢早已親親熱熱的湊上來，神情天真，“師傅，我們去放花燈吧。”
蘇安順著他道，“嗯，好。”
幾年過去，他從理智的提起那事，到現在隱約逃避的看待。
若是顧逢真成了預言那副模樣，親手殺他，他真的做得到嗎？
親手殺了這個養大的徒弟，他真的做得到嗎？
蘇安不敢再想，隻能無數次囑咐自己，百姓最重要。
麵具早已取下，汴京河邊，兩人並肩而立。
蘇安摒棄所有雜念，看著麵前的盛景。
無數盞花燈隨著波光粼粼的汴京河飄遠，整片河麵都泛著蠟燭的點點暖黃。
耳邊是孩童歡笑的聲音，年輕男女互換信物，年長的人看著這番景象，縱然無力嬉鬨，卻也心裡歡喜。
王朝安定，百姓才會歡喜。
餘光一瞧，顧逢不知從哪裡找來根發帶，在兩個一模一樣的花燈上各捅了一個洞，用發帶穿過，非要把兩個花燈纏在一起。
“你這是做甚？”
一旁甜蜜的年輕男女看見他的動作，一起放花燈的速度都變慢了。
顧逢理所應當開口，“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蘇安無奈，“我怎可能與你永遠在一起？隻是普通的花燈，不如寫下你的願望。”
顧逢聲音沉了些，看向他，“可我的願望就是永遠和師傅在一起。”
那雙黑亮的眼睛倒映著萬千燈火，比飄滿漂亮花燈的汴京河還好看。
蘇安心跳莫名亂了，他近乎急促的避開那毫無掩飾的視線。
嗓子發澀，乾巴巴道，“隨你便是。”
顧逢麵上隱隱閃過失落，片刻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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