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還活著
京城這麼大,恰好這個時候都在偏僻的亂葬崗……裴燼聽出宋銜霜話語裡些許的防備。
出言解釋,“在城中看見長信侯府的人與你同在一輛馬車,擔心出事這才跟了上來。”
此言一出,宋銜霜的麵色頓時變了。
有種秘密被人窺破的感覺。
她剛剛與守墨在這說的話,裴燼定然都聽到了,雖然她很感激裴燼,但這種感覺……還是很不好受。
偏偏在這個時候,裴燼還問:“所以,這些年,宋小姐並不知道陸璟非親生子?”
宋銜霜覺得裴燼越界了。
但很快又生出疑心,她剛剛與守墨可沒有提及陸璟,裴燼怎麼知道陸璟不是她的親子?
“王爺在調查我?”宋銜霜的聲音透著冷意。
裴燼聽出了宋銜霜的回答,她不知道。
裴燼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前些時日才知道的?”他剛剛回京的時候便打聽了,宋銜霜對唯一的兒子十分上心。
但前些時日態度忽變,義無反顧的和離……
“王爺到底想說什麼?”宋銜霜已經十分不悅,“我與王爺還沒有熟到這樣的份兒上吧。”
她縱然喜歡安安,卻也不喜歡裴燼如此越界的態度。
裴燼沒有退讓,“若是宋小姐尋到了親生子,宋小姐當如何呢?”
宋銜霜抿唇,“從前都是我做的不好,若他願意跟我回家,我自然竭儘所能的彌補。若他不願意,我也可以妥善安置他以及全部的家人。”
“隻要他開心,怎樣都好,我就是……就是……”宋銜霜眼裡蓄起淚花,聲音哽咽,“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好好的。”
“小姐。”鶯時心疼的不行,連忙為宋銜霜擦眼淚,一邊忍不住道:“王爺,我們小姐生產完,昏睡了整整三日,她真的不知道……”
“的確是前些時日才知道陸公子不是我們小姐的孩子。”鶯時也紅了眼。
裴燼袖子底下的雙拳緊攥,看著宋銜霜道:“活著。”
什麼?
宋銜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猛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燼,“王爺說,說什麼?”
裴燼看著宋銜霜的眼睛,道:“你的孩子,還活著。”
“但他的身份……我暫時不能告訴你,我需要問問他的意思。”
宋銜霜連忙點頭,“當然,當然,當然的。”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眼淚,直接朝著裴燼就要下跪,她相信裴燼不會騙她。
宋銜霜剛要屈膝,手臂便被裴燼攥住,她跪不下去。
裴燼道:“五年前,我恰好路過此地,看到便救了,你不必客氣,回去等我消息。”
宋銜霜心不在焉,被裴燼護送到了別院,裴燼方才離開。
宋銜霜在別院走來走去,一顆心都好好提起,想了想,她轉身就朝屋內走去。
“小姐,您要做什麼?”
宋銜霜道:“我,我做點見麵禮。”
這些年她為陸璟付出了許多,那些本該是她的孩子得到的東西,她如今要一一補上。
甚至給更好的。
鶯時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王爺說的話……是真的嗎?”
這世上怎麼就會有那麼巧的事?
鶯時眼皮一跳,“咱們家小公子會不會是……小世子啊?”
“胡說什麼?”宋銜霜心頭一跳,“這樣的話不可亂說。”
但她的心裡卻也忍不住這麼想,她一見到安安便覺得親近,喜歡……
而且兩人都喜歡同樣的東西,對同樣的東西過敏……從前她沒往這方麵想過,如今隻覺一切都有跡可循。
真的……會是安安嗎?
宋銜霜的腦中浮現出安安的模樣,他聰明,乖巧,可愛,貼心……她能想到的所有好的詞語,都能用在安安身上。
安安比她想象的還要好哦,好很多很多。
不,不能這麼想。
宋銜霜很理智的控製住了她心裡的那些想法,她怕她當真了,最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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