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以淚洗麵。
哪怕生了孩子，年近五十，江母本來看上去也相當優雅，溫柔，而今愛女躺在監護病房裡幾個月來未曾有一點醒來的跡象，再如何優雅的母親，也蒼老許多。
鬢邊更是多了幾縷白發。
“江夫人，江總和周總的身體機能依舊如常，尚且……”今天負責為病房裡的兩人做檢查的醫生有些難以開口。
尚且沒有恢複意識的概率。
江母勉強一笑，聽到這個重複了不知多少遍的話，已經有些麻木，“辛苦你了，我的女兒和女婿還需要你們多操心。”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醫生說，猶豫半天，他還是道，“江夫人，您和……老江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江總和周總她們兩人傷的都太嚴重了。
送到醫院時就隻剩下一口氣，人體很多地方受傷都能好，可掌控著意識的神經受傷……想完全好真是太難了。
江總和周總就算救活了，以後也有可能是植物人了。
江母被女管家扶著坐下，女管家擔憂的看著江母，看著她形如枯木，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枯井，隻剩下眼角還能落下兩行淚來，女管家心裡也酸楚得很……
小姐和周總怎麼就……
唉……
女管家知道小姐心氣極高，眼裡容不得沙子，父母恩愛有加，讓她對婚姻有著極高的要求。
小姐和周總鬨了半年的離婚，先生和夫人詢問小姐緣由，小姐卻又什麼都不肯說……
“夫人，小姐是有福氣的，大難不死，一定能醒過來。”女管家在一旁寬慰。
江母眼中無光，“安安總說我逼她逼得太狠，又是要她回來陪我們，又是讓她和明禮處理好夫妻關係。”
“我隻是想著她工作不要那麼累，一門心思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工作那麼多，哪能憑她一個人乾完？”江母嗓音沙啞，哭吼夠了，語氣之中隻剩下無儘的悲苦。
“她不肯和我和她爸說與明禮究竟鬨了什麼矛盾，我以後也不問了，我隻想……”江母哽咽，淚水又一次往下流，“我隻想我的安安能夠醒過來……”
女管家眼眶發紅，一時寬慰的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拿出紙巾，幫女主人拭淚。
垂淚神傷的江母沒有發現，兩間挨著的病房裡，監控病床上病人體征的儀器某一處，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
周陽周苗去上大學的那天，江瓷耐不住周明禮的磨，向領導提出了休年假的請求。
江瓷如今已然是歐洲司的司長，工作重，任務大，很多項目都在她身上，很難休假，好不容易周陽周苗進了大學，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軍訓，周明禮便三番兩次的提出讓江瓷休年假，也放鬆放鬆。
江瓷一邊寫申請，一邊說，“以前又不是沒有出去旅遊過，你都提第四次了。”
夜色籠罩在周家的四合院，周明禮把空調溫度調到最適宜的溫度，這才走過去，坐在江瓷身邊，把她抱在懷裡。
“全家一起出動的旅遊和我們兩個一起去的旅遊當然不一樣。”
他貼一貼江瓷的臉頰，輕輕嗅著。
不論和她在一起過去多少年，從二十歲到三十來歲，周明禮都對她身上的味道感到癡迷。
周明禮壓低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們還沒度過蜜月。”
江瓷：“…………”
哪能聽不懂他說什麼？
江瓷吸了一口氣，轉身。
周明禮配合的扶著她的腰，將她抱到腿上坐好。
垂眸看著她，不語，可人怎麼看怎麼像是委屈。
江瓷摸摸他依舊沒有皺紋的臉龐，把他拉過來親一親，“知道了，我想去海邊潛水，雖然不能出國，南城也不錯，最近發展旅遊業，基礎設施可以。”
周明禮眉眼頓時生動起來，不等江瓷讓開，就重新扣住她的後背，用力的和她濕吻。
直親得江瓷身上有些無力，被他牢牢的抱緊。
“保證安排得讓江司長滿意。”他愛惜的又親親她的眉眼，將人摟在懷裡，輕吻她的發絲。
江瓷遞交了休年假的申請，周明禮那邊又把重要的工作處理完，剩下的便全部交給了黃折月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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