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頭皮又開始發癢了。
他剛才也是氣糊塗了,這麼個扣款點確實站不住腳,硬生生憋了會兒氣又強忍了下去,終於還是和行政專員打了個眼色,另外出了份交接清單,勉強按照規定辦完了手續。
小小的波折過去,離職的事情搞定了,安斯年還得請‘飯搭子’再吃個散夥飯。
馮樂樂才敲詐過一頓下午茶,很有點不好意思,“就公司樓下那家茶餐廳吧,我想吃燒鵝飯了。”
那家是公認的味美價平,這是想替自己省錢吧,安斯年笑了笑,欣然答應了。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兩人坐電梯直接到了負一樓。
裝修成騎樓風格,霓虹閃爍的茶餐廳裡,做舊的吊扇在頭頂嗡嗡的打著轉,他們運氣挺好,正好有一桌空位,兩人趕緊坐下,很快就選好了想吃的東西。
菜上的很快,安斯年用筷子尖挑起河粉,半透明的沙河粉還在微微發顫。
每一條都均勻裹著琥珀色的醬油包漿,卻奇異的不見半點油星,斷口處露出白嫩的米芯,這是猛火快炒的結果——外層焦香酥脆,內裡仍然保有稻米的清甜。
嚼上一口,比嫩更美妙的滋味,是那一層若有似無的脆邊,焦糯彈牙。
蘇打水捶打過的黃牛肉,在滾油裡蜷縮成完美的波浪形狀,被薄芡鎖住的肉汁隨著咀嚼滲出,混著老抽的渾厚和乾辣椒的野性,燙得人邊哈氣邊往嘴裡塞。
迅速乾掉一盤,將玻璃瓶的冰鎮豆奶一飲而儘,安斯年朝著廚房喊了一句:
“老板,再加一份乾炒牛河,要鍋底帶點焦嘅。”
“你吃的是乾炒牛河麼?”馮樂樂頓時笑場了,“你這吃的明明是乾炒牛俊和!哈哈哈哈”
安斯年也被逗笑了,然後繼續埋頭乾飯。
馮樂樂可沒他這麼大的胃口,早就吃得差不多了,這會拿著手機隨意刷著,嘴裡閒聊:“唉,說真的,現在假發的質量可真好,我以前怎麼沒發現老牛是個禿子?”
安斯年暴風吸入“嘶嘶~”,太燙了“哈哈~”
馮樂樂:“你這工作辭的,雖然確實突然了點,但還真是沒毛病,要不然就這兩天的事兒鬨的,你看著吧,老牛絕對要整死你的。”
“……今天這個,跟我沒關係吧”安斯年抽空答一嘴。
“怎麼會沒有?”
安斯年的筷子微頓,就聽馮樂樂繼續說到:“都知道他在批評你呢,結果一下出這麼大的醜,就算不是你乾的,那這帳也得算你頭上,人心本來就是這樣,看你不順眼了,以後隻會越來越不順眼。”
還好,還以為手法出了紕漏,被她看見了催生時發出的綠光,安斯年鬆口氣,繼續揮舞筷子,可下一句……
“你別說,老牛頭上長草這事兒確實挺詭異的,你該不是跑哪兒學了點魔術故意整他的吧?我真的覺得你這兩天變化就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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