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戰(1) 你是怎麼殺她的?……
薑小滿趕到時, 正見兩方僵持不下。
她還未站定,便被下一瞬那兩人貼近交鋒卷起的呼嘯之風震得險些跌倒,急忙尋了翻倒桌台作為掩體躲避。
薑小滿屏息凝神, 一手扒著桌台邊角, 一手緊攥著笛子, 眼前煉氣發出的白光和魔物手中氣刃的金光在她悄悄露出的眼眸中閃動。
她憶起大師兄早上的話, 前線有鐵壁和主鋒頂著,作為協應則需無論何時都保持冷靜的頭腦、仔細觀察戰局, 找準出手時機。
觀察……觀察……
她努力觀察了片刻,發覺一異象:淩司辰出招的手腳似乎有些不受控製,全然不如上次與詭音作戰那般順暢。
而這黃色魔物出招則有兩式:手刀和翻掌。手刀割破空氣, 刃氣鋒利逼人;而翻掌則怪異許多——但凡一出掌, 淩司辰那極快的劍速便會肉眼可見地慢下來。
這隻魔物的壓迫感比詭音強了好幾倍,動作迅猛不說,還會詭術擾亂對方,它會是前十的魔嗎?
怎麼辦, 怎麼辦, 要叫出璧浪嗎?
但她一瞬間就回想起月兒慘死的樣子, 不行……!
賦靈曲!對,她可以吹奏賦靈曲!
正好可以補上淩司辰被減慢的速度。
這般想著, 她便趕忙架起笛子, 然而剛奏出第一個音節——
眼前黃光一現。
伴隨著桌台裂成碎片的聲音。
她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腹部便被狠狠踢中, 霎時眼前一黑,身體受巨力後衝,直直撞到了身後的木柱上,體內哢擦一聲脆響, 似是肋骨斷了一根。
她鮮血直吐,痛得想哇哇大叫,嗓子卻啞了一般發不出聲……隻因抬眼間,那魔物已揚爪撲來,薑小滿那一刻是動彈不得,腦中一片空白。
幸而淩司辰及時從背後衝上,用手肘卷住魔物的脖子,將它又糾纏回另一邊。
薑小滿趴在地上,隻覺方才那一撞,握著笛子的手從地上搓過去,手腕也脫臼了,根本抬不起來,想吹療愈樂律進行治療怕是不行了。
她隻能艱難地轉了個身,避免斷掉的肋骨壓在下麵,又撐起半個身子,努力調複靈氣止痛,眼中則繼續注視著前方的搏鬥。
她那三腳貓功夫,與這隻魔有天壤差距。
這隻魔的攻擊姿態、動作比起詭音都更為凶狠、殘暴。
再來一下,她真的會死。
這次甚至不僅僅是她了,怎麼看淩司辰也處於下風,再來一次,估計都無暇顧及她……
那邊,月謠卻愈戰愈勇。
在瀚淵,所謂“祝福者”,誕生便伴有神山所賜予的祝福——免收罹寒侵襲、且生有獨一無二之特技。
而月謠的“祝福之技”,便在於她能看見所有靈氣:不僅是泄漏於外的,還有修者為了防禦而斂收於內的。
那對金紅眼瞳裡,這些統統儘收眼底——若說腦中的靈氣講述著記憶往事,那身體的靈氣,則無不訴說著主人的體能狀態、招數變化,讓她得以及時預判出招。
所以她才選擇了近戰。
按她自己的話來說便是:離得越近,看得也越清楚,不僅看得清楚,還能隨時吸取與利用。
僅憑此,五百年來,她在天外之界屠殺了無數仙門螻蟻也從無敵手。
眼下亦然。
月謠越打精力越充沛,反觀對手,則愈來愈力竭。
四指合並,氣刃直劈而下,割裂身前之人如剪開布條。
她的聲音在對方喘息聲中愈加狂放。
“告訴我,你是怎麼殺她的?”
一刀到底,再回手,濺起的血如盛開的花。
“是這樣嗎?”
又劈一下。
“還是這樣?”
那白衣劍客勉力招架,身形搖晃、渾身負滿綻開的刀傷,一如記憶殘片之中,她的友人一般鮮血淋漓。
她驀地伸出生著尖甲的手,卡住白皙的脖頸,將那浸透血色的身軀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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