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之人?!憑什麼是他們為你所謂的和平去送命!”她幾近咆哮,“你自己去死不就好,憑什麼替別人作主生死!”
說得冠冕堂皇,就如同五百年前一般,自詡聖人,妄自作決議和,全然不顧的是萬千族人征戰的決意!
霖光不懂那麼多,她更不懂,但她唯一清楚的是,勝負不可拱手讓人,族人之命更不是草芥!
此刻,她雙眸閃動冰藍之光,殺意淩然,霖光的怒火在心頭洶湧,她再也無法抑製。
歸塵則沉默無言,緩緩閉上雙眼,再度睜開時已是氣息平穩,一抹金黃於眸間散開。
“你看,所以我才說,跟你解釋你也不懂。”
冰封的空間內,卻聽塵沙與冰芒交錯不絕,碰撞聲不絕於耳。隨著泥岩彙聚成鎖鏈般的鞭影,呼嘯之間竟將冰封罩子絞成粉碎。
橋上兩人激鬥正烈,歸塵左閃右避,鎖鏈又纏繞著向薑小滿席卷而來,而少女則冷眸一抬,手中凝出冰刃,拂袖一揚,冰芒便疾如流星,直射向歸塵的破綻處。
歸塵本就無意死拚,趁勢腳步一錯,身子如蜻蜓點水般向側麵一躍,腳踏橋欄便要奪路逃去。
薑小滿收了招卻也不追,隻是冷冷望過去。
隻見歸塵將將奔至橋端之際,忽見前方火光暴起,一團巨大火球呼嘯而下,帶著熾熱氣浪猛然砸向橋頭,轟然一聲,橋頭頓時四分五裂,木屑與熱焰激飛,照亮整片夜空。
歸塵還沒反應過來,一隻鐵足猛然踹向他胸膛,將他重重地踢回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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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摔,頭撞向了橋欄,胸口那一腳更是力道驚人,便是他周身的玄岩護障亦被崩得粉碎。
他扶著碎裂的橋欄巍巍立起,左右瞟了眼,冷笑一聲:“千煬,你也來湊熱鬨了?”
隻見另一頭,火紅頭發的男子扛著一柄巨刀立於橋頭,不似另兩人,他渾身都是激蕩烈氣,水牛般的粗角高傲地懸於頭頂,氣勢霸道無匹。
其實他沒踢太狠,全是看在同族的麵上,否則真加上全力一腳,歸塵這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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軀估計就起不來了。
“歸塵,這次你的觀點,恕本王不能苟同。”千煬扯了扯肩上的刀柄,手一拂鼻子,哼了一聲,“這回我得聽霖光的,殺你去輪回,什麼紛爭仇怨,待回瀚淵一並清算!”
言罷,他便將刀柄一翻,刀鋒直指橋中的負傷男子。
薑小滿不動聲色,也向橋中走去,指間輕勾,寒氣頓生,細密的冰霜爬滿整座小橋。
歸塵噗的一聲吐口血出來,血珠子掛在麵頰旁。他卻不慌不惱,喘息之後,隻低低笑了幾聲,忽而越笑越高昂,張狂不絕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他強撐著手掌貼向胸膛,沙塵自空中彙聚而來,填補了傷口的裂隙,嘴角則勾起戲謔之色:“二對一?千煬你變了啊,往日的‘公平對決’哪去了?”
薑小滿怒斥:“閉嘴!叛徒哪有臉提公平?”
歸塵倚著破碎的橋欄,仰頭望向明月,頜骨淌著銀線,笑得聲如殘息:“嗬嗬嗬嗬,放棄吧。我定然不會回去……不僅我不回去,你們最好也別回去,讓那種地方早日衰亡才好。”
千煬則瞪圓眼睛,不敢置信,“歸塵,不過五百年,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而這一句話,徹底衝垮了薑小滿的最後的底線。
她雙肩顫抖起來,眼眸冰寒,冷光如雪,渾身縈繞起的寒意似要將這天地凍結。她怒喝一聲,左手覆於右手之上,一手攤掌,一手五指聚攏,擺出了霖光最為傲的“祝福技”的手勢。
歸塵的笑意瞬間僵住。
藍光乍現,下一瞬,裘袍男子麵上血流如注,那血竟從肌膚裡彙聚成形,化作一隻殷紅的血手,狠狠反扣住了他的咽喉,鉗製得他無法掙紮,連聲音都發不出一絲。
耳畔一邊是壓低的女子之聲:“千煬,斬了他!”
一邊則是男子沉聲回應:“交給我吧。”
歸塵被自己的血扼在橋欄上,動彈不得。卻聽見刀鋒劃過空氣的震顫,那是巨刀“焚鬼”移動之聲,也是滾滾烈氣嗡鳴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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