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聽得津津有味。
千煬道:“我正睡覺呢,結果小衍衍帶著人沸沸揚揚過來把我弄醒了,說是小葉葉傳音,我這才知道天劫打開了。後來才知道,小葉葉早就傳過好幾次音知會這次行動,可他愣是一個字都沒跟我提。”
秋葉傳音?薑小滿越聽越不對,神色一沉,“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你卻渾然不知?”
千煬道:“那時我忙著整頓神山呢,小衍衍他又不肯幫忙。他在南淵忙些什麼別的事,我便也不知道了嘛。”
薑小滿眉頭越皺越緊,“等等,他準備得這麼充分……莫非獸笛也在他那兒?”
千煬啃完了果脯,掰起手指頭認真地數著:“嗯,獸笛,追雲弓,還有降雷旗,都在他那兒。”
“千煬!”薑小滿“騰”地起身,目瞪口呆,“你出來是湊熱鬨的嗎?現在咱們拿什麼跟他對抗啊!”
全是翰淵的寶器。雖不如四大神器,卻也是能拿出來以一當十的戰鬥利器。是該慶幸還好熾火不在這二愣手裡?不然保不齊也給颶衍順走了。
而千煬卻不以為然,“他那些玩意兒頂什麼用,我們這邊不是有你在嗎?在你眼裡,這些不都是擺設麼?對吧?”
說著他還爽朗笑起來,讓薑小滿一時啞口無言。
她又不能暴露自己如今大打折扣的實力——昨晚那一役,她是被霖光的情緒控製了頭腦,才勉強複現了“祝福技”控住歸塵。那時幾乎把腳趾縫裡的靈氣都榨乾了,才硬撐到最後,這要讓她心平氣和地自己來一次,怕是難如登天。
“對。”她攥著拳頭擠出一字。
薑小滿歎了口氣,重重地坐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量。
颶衍會躲在哪兒呢?他這個人,心思縝密,做事又極為謹慎,可不像千煬這般招搖魯莽。若他真要藏起來,十有八九是掩於人世,那要找他,定然比登天還難。
紅衣姑娘這邊沉思著,主殿大門便傳來“咚咚咚”的叩門聲。
千煬應了一聲“進來!”,門開之際,竟是兩隻鸞鳥一前一後進了房中。
火鸞走在前頭,霜鸞緊隨其後。二人齊齊行瀚淵禮,向兩位君主恭敬施禮畢。
災鳳隨之從袖中取出一枚土黃色信卷,遞上前來,道:“秋葉用轉移術送來的——南尊主邀約和談,後日酉時,幽州品香閣,房號千秋。”
千煬從她手中接過信卷,卻是眉頭微挑,指了指自己:“本王?”
災鳳不動聲色地比出兩個手指,“二位尊主,缺一不可。”
千煬從不看信,薑小滿便走過來,從他手裡奪來自己讀了一遍,一時怔然得沒說出話來。
竟還有這等好事?剛還在犯愁呢,誰料對方竟能自己送上門來,倒省得她一頓好找了。——而且時間距離如此短暫,不排除歸塵與他一起的可能,牽製住歸塵,不讓他有機會回去傷了淩司辰就是最好的。
羽霜卻在一旁蹙眉,“為什麼是幽州?那可是仙城。”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唄。再者,天外有道是‘富貴皇都求,仙骨幽州留’,南尊主可是第一次出來,挑個最是稀罕的地方也不奇怪吧。”
災鳳隨意笑道,“不過話說回來,幽州可是東北之地,不管是離這兒還是離先前引誘歸塵之地,都足有千裡之遙。縱是我與二妹片刻不歇地飛,也需一整日……這南尊主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薑小滿聽她這般說著,倒也在思量。
這整個瀚淵能和四鸞相提並論速度的,怕也就隻有颶衍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當初霖光才笑侃,風鷹怕是四鸞中最清閒的,主君從來用不上他。
羽霜卻神情凝重,“此事隻怕有詐。幽州可是昆侖地界,如今要進入其內,需通過仙門設下的最強結界,我等入內需自斷烈氣。君上如今凡軀自然無礙,但千煬尊主烈氣磅礴猛烈,斷烈氣無異於自斷一臂。”
薑小滿也低頭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摸索信紙。颶衍最強之處,便在於速度與未知的祝福技。她如今凡軀力有不逮,若千煬也丟了烈氣優勢,怕是奈何不了他。
啪——!
她陡然回過神,卻是千煬一拍座位,猛站而起。
“哎呀小青鳥,有霖光在,怕什麼詐!霖光現在不需要烈氣也能出招,‘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這可是霖光親口說過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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