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晝緩緩吐出一口氣,俯身摸索著抓住了那隻貓,掌心是一團毛茸茸的觸感,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玻璃製品。他在地上摸索著找到蕭今昂的外套,然後把貓放了進去,並哢嗒一聲關掉了客廳燈光,希望這團毛茸茸的東西趕緊睡覺。
明晝做完這一切後,去浴室洗了個手,最後放棄客廳這個位置,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他坐在書桌前,身後某處依舊有些隱秘的疼痛,怎麼坐都不太舒服。
人在歡愉的同時總是不可避免伴隨著疼痛,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疼痛便會愈發清晰,如浪潮般一遍又一遍地翻湧而來,提醒你記住那個男人。
明晝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的臉上總是沒有太多的表情,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神情淡淡,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儒雅穩重,此刻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儘管隻有一瞬。
有些疼。
說不清是為什麼。
明晝覺得自己需要去思考一些別的事,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打發時間,他摸索著從抽屜裡找出了紙和筆,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人們永遠無法摘取太陽,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旁人都已入睡,你推窗而望,月亮卻可以獨屬於你……】
【高樓大廈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如螻蟻,如走狗,映射著我們每一個人的模樣。但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是“蜘蛛”,交錯縱橫的蛛網就像一方世界,代表著你的親人、朋友。】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獨善其身,我卻偏偏是個異類。】
【我沒有那些東西,就像一隻不會結網的蜘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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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今昂和我不一樣,儘管他沒有親人,卻依舊可以擁有許多朋友。我知道這種念頭是不對的,但我依舊控製不住它的存在……】
明晝頓了頓,在紙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洞,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
【我不能允許他身邊有比我更親密的存在。】
【這個念頭從他接到電話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肆意瘋長。蕭今昂就像天邊的太陽,但我有時依舊不知道他的出現到底是治愈了我,還是將我推向更絕望的深淵,畢竟以前我從未有過如此病態的念頭。】
【我忽然想起我名義上的父親,他拋棄我和那個女人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稀鬆平常的下午。他借口說要加班,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個女人一直坐在沙發上等他。】
【那個女人做好了飯菜,在客廳來回踱步,然後開始洗衣服,做衛生。可直到飯菜發餿,衣櫃裡的衣服全都被她洗了一遍,那個男人也還是沒有回來。】
【並不是每段故事都有結局,可命運冥冥中卻又好像早已給出結局。】
【我不能活得像那個女人一樣,最起碼,我不能活成一個瘋子的模樣。】
【但我還是想摘取太陽。】
【我不要月亮,我隻要那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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