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像
自從那天沈卿辭親口說出“你可以追求我了”之後,陸凜就像一顆被點燃的小太陽,整個人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愉悅光芒。
每天清晨,沈卿辭下樓時,餐桌上都會擺著精致的早餐。
陸凜係著圍裙站在廚房裡,聽到腳步聲回頭,笑得眉眼彎彎:“哥哥早~今天的煎蛋是流心的,你嘗嘗。”
每天傍晚,沈卿辭處理完工作下樓,陸凜必定已經等在車裡,見他出來就殷勤地拉開車門,語氣歡快得像隻搖尾巴的大狗:“哥哥累不累?回去我給你按按腿。”
每天睡前,吹風機的聲音準時響起。
陸凜的手指穿梭在沈卿辭的發間,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每天一束鳶尾花,從未間斷。
深紫色的花瓣帶著晨露,被仔細的插進花瓶,擺在沈卿辭的辦公桌上。
林薇每天早上推開辦公室門,都會看到桌上多了一束新鮮的花,搭配著一張手寫的卡片,上麵隻有簡單一句話“今天也是更愛哥哥的一天”,後麵跟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林薇默默收拾著那些卡片,心裡腹誹:這追人的方式……怎麼跟小學生寫情書似的?
而沈卿辭本人,對此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他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那束新換的鳶尾花,又看了看手機裡陸凜發來的消息。
【哥哥中午想吃什麼?我做好送過去~】
陷入了沉思。
不是讓陸凜追他嗎?
怎麼不追?
這和平時的日常有什麼區別?
他蹙起眉頭,手指在拐杖頂端輕輕點了幾下。
難道是自己表達得不夠清楚?
還是陸凜的理解能力出了問題?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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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陸家晚宴。
陸家主宅,燈火輝煌。
陸家老爺子的宴會如期舉行,名流雲集,觥籌交錯。
偌大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笑語盈盈,處處透著老派家族的矜貴與排場。
沈卿辭拄著拐杖從車上下來,身旁跟著一身乾練禮服的林薇。
沈卿辭一襲黑色西裝,內搭同色係襯衫,襯得他本就清冷的氣質愈發沉靜疏離。
微長的墨發在腦後鬆鬆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為他平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飄渺感。
他拄著那根黑色的沉香木拐杖,緩步走入宴會廳,步履從容,身姿挺拔。
林薇跟在他身後半步,麵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身為近期給陸氏讓了全利的合作方,沈卿辭一出現便受到了陸家的熱情款待。
幾位陸家旁支的掌事人親自迎了上來,笑容滿麵的寒暄客套,言語間滿是拉攏之意。
沈卿辭應對得滴水不漏,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鶯鶯燕燕穿梭其間,奢華的氣息幾乎要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
沈卿辭婉拒了幾波試圖攀談的人,在宴會廳一角尋了個相對安靜的沙發坐下。
他端著香檳,姿態矜貴,麵容清冷,仿佛與周遭的喧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他垂著眼,指尖在拐杖頂端輕輕點著。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帶著審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隱蔽,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沈卿辭沒有抬眼。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仿佛對周遭的一切渾然不覺。
過了片刻,他放下那杯始終沒有沾唇的香檳,撐著拐杖緩緩站起身。
“我去洗手間。”他對林薇說,聲音清淡,“不必跟著。”
林薇點頭,目送著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消失在人流之中。
拐杖點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規律的聲響。
隨著他越走越遠,那聲音逐漸遠離了宴會廳的喧囂,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清晰而孤獨。
洗手間裡很安靜,隻有水流的聲音。
沈卿辭將拐杖靠在洗手台邊,低下頭,慢條斯理的洗著手。
水流從他修長的指間穿過,帶起細微的漣漪。
他洗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指節都被水流衝刷過,仿佛潔癖發作一樣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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