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巷驚變
但她成婚至今,因為種種原因,侯府與國公府都三緘其口,知曉自己身份之人是少之又少。
這位攝政王殿下又如何會得知?
她微微斂眸,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慮,恭敬的對著墨辰寒行禮。
“臣婦見過攝政王殿下。”
“今日多有冒犯,還往攝政王殿下海涵。”
墨辰寒聞言,眸中不由閃過一抹幽光。
有意思。
救命之恩被扣上了冒犯的名頭,他若是順著陸寧晚的話應了,那他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秦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怎麼感覺這二人的對話有些莫名詭異?
“攝政王,門中師妹雖是女子,但在醫術上卻是師父都認可的天賦。”秦硯出聲為自家師妹維護,又瞧著這位攝政王殿下雖然衣衫……不整,但行動無礙,想來怕是解決了眼下之困境。
既如此,總不該追究師妹的冒犯了吧?
墨辰寒自是聽出了秦硯話中的意思。。
他深深看了一眼陸寧晚,淡淡點頭。
“醫術極好。”
這便證明了陸寧晚的能力。
秦硯頓時挺起胸脯,一副與有榮焉之感!
“師妹自是妙手回春!”
麵對師兄這般誇讚,陸寧晚倒是略顯尷尬。
她上一輩子被關在侯府內不與外人接觸,對於那些最起碼的善意與誇獎,這會兒反倒是有些無所適從。
一時間也隻能是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秦硯是知曉這位攝政王的手段與脾氣,見話說開了後便準備送客。
“攝政王既已無大礙,那……”
“你懂百日寒。”
男人漠然開口,語氣篤定,而非詢問。
秦硯不由得擰眉看向師妹。
陸寧晚知曉躲不掉,況且她如今風雨飄零,也急需一個可靠的靠山。
思及此,陸寧晚便對著墨辰寒屈膝行禮。
“攝政王殿下,臣婦的確能夠根治百日寒,但……”
一個時辰後,師兄妹二人從密室內走出。
那位攝政王殿下也早已離去。
秦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自家小師妹的眸中帶著無奈。
“你太衝動了。”
雖是指責,但話語中卻滿滿擔憂。
“那位是行事乖張,能坐穩攝政王之位的,又豈能是正常人?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陸寧晚端莊嫻雅的站在秦硯身側。
她自是知曉師兄這般說是為她著想。
但如今她的身邊財狼環伺,若不為自己破局另開一條路,僅憑她一人如何對抗得了國公府與侯府?
富貴險中求,她始終謹記這一點。
“師兄放心,那位殿下也是看中了我的醫術,想來單憑這一點,我短時間內也是無礙的。”
秦硯自是知曉這個道理,但心中卻始終擔憂。
可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再惶恐不安也沒有辦法,隨即便又問道:“對了師妹,你今日來此是……”
他這藥堂在盛京已經開了一年有餘,但師妹始終未曾前來。
莫不是有了難事兒?
陸寧晚點頭。
“師兄,我如今身份出行多有不便,所以想勞煩師兄幫我查一樁陳年舊案。”
與秦硯細細交代了一番後,看了一眼天色知曉不能再久留,便別了師兄後離去。
卻在行至半路時,驟然想起上一世她抱著個嬰孩回來後府中開心熱鬨,但那江熠卻是在午後不見了蹤影。
之所以記得如此清楚,是那嬰孩發了熱,她尋不到江熠後,隻能自己操針為孩子降溫。
而這一世她未曾如他們願那般把孩童給帶回來,江熠與自己幾近撕破臉。
可那嬰孩到底不能成為了個外室子,所以……
她眸光緩緩落在了盛京城南街。
等她到了南街青柳巷時,從前往後數的第七家便是她的最終目的地。
朱紅色木門留有縫隙,想必是來人著急未曾注意,又被風雪吹開。
倒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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