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環相扣的算計
攝政王臉色冰冷可怕。
陸寧晚卻仍舊是垂眸在看著手中的兩種草藥。
若是不明醫理之人,是絕對不可能會把噬火草摻進來的。
噬火草與破冰草兩種草藥雖長得極為相似,但藥效卻是有著南轅北轍的兩種反應,她剛剛也已經與攝政王解釋了一番。
可最讓陸寧晚疑惑的,是這噬火草為何會出現在藥浴包裡?
最重要的,是這噬火草及其難得!
若是沒有門路之人,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噬火草,這可是生長在岩漿翻湧附近的草藥,那裡的高溫平常人根本就難以接近。
陸寧晚又看向那位還躺在床榻上的嫡公子。
這位……似乎是招惹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
複而又看向攝政王。
結果那一瞬間便與攝政王冰冷探究的目光對視上了。
陸寧晚一愣,連忙收回目光。
“這幾日一直在藥浴,洛筠可是有生命危險?”
攝政王殿下現在最為關心的,便是顧騫的身體狀況。
陸寧晚看了一眼攝政王殿下,眸中也有著一絲的遊移。
“怎麼?”
墨辰寒擰眉看向她。
陸寧晚把噬火草挑揀出來,放在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布兜裡。
全程這位攝政王殿下都眼神銳利的盯著自己。
那模樣大有一種她若是今日不解釋個清楚,那攝政王殿下便不會罷休的執拗。
等陸寧晚又細細檢查了一邊後,這才開口回應尊貴的攝政王殿下。
“回稟攝政王殿下,這位公子體內並未被噬火草入侵,想來……應該是今日才被摻進來的。”
墨辰寒不說話,看向陸寧晚的眼神卻格外認真。
他知曉,陸寧晚的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陸寧晚把所有的藥草全部都丟儘了浴桶後,用棍子攪拌了一番後,這才再一次的看向墨辰寒。
“民婦不認為噬火草是毒害,反而有一種……提醒之意。”
提醒?
這兩個字的含義,卻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尊貴的攝政王殿下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陸寧晚的話是什麼意思,看向陸寧晚的眼神頗有深意。
陸寧晚心中清楚,自己不該摻和進這些事情中。
但既然已經入局,那麼她總歸是要發揮自己的價值,讓這位攝政王能夠看到她的價值,看到她聰明的頭腦。
因為隻要她有價值,那麼就不會被拋棄。
“難道攝政王殿下不認為此事太過於蹊蹺麼?偏生今日民婦來到,偏生查出了這噬火草,若是背後之人真有心,這幾日,那一日不是機會?”
背後之人,並不是真的想要讓顧騫死。
而是想要顧騫活!
但背後之人,卻又不敢肯定到底是敵是友。
這才是最難辦的。
陸寧晚點到即止,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該自己摻和了。
水溫上升,她讓雲明背著他家少爺進浴桶,而這時的陸寧晚已經退了出去。
墨辰寒仍舊是站在浴桶旁,看著好友好不容易被霧氣暈染出的一點紅,眼神之中也充滿了堅定。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顧騫!
藥浴的時間是一點點遞增的,所以現在哪位嫡公子則是需要每日藥浴三個時辰以上。
而眼下已然沒了什麼大事兒,陸寧晚便安靜的侯在一側,等著攝政王帶自己離開。
不過今日事情太多,攝政王要留在別院中處理接下來的瑣事,陸寧晚是被生喜送回了盛京內。
馬車上,陸寧晚把這幾日的情況給過度了一番,可卻仍舊未曾察覺出來哪有漏洞。
上一世她隻安於後宅,對外麵的神情並不是很清楚,所以現在若是套用上一世來抽絲剝繭很顯然不太可能。
因為沒有半點的參考價值,利用價值。
到了百草堂後,生喜恭敬把人請下來,隨後駕著馬車離開。
陸寧晚站在風雪中看著馬車離去。
春桃舉著油紙傘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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